少年有力的手一只握紧了他的手,将他冰凉的指尖揣在怀里,一手搂住他的背,上下安抚地搓了搓。
沉默寡言,一针见血,这是绝大多数人对小泽春树的刻板印象。
但是只要和条三一样离他近了,就会发现他的细致与温柔,他的幼稚,他的坚持。
……一定要对他说些什么。
——春树也一定是这么想的吧。
换揣着这样的夙愿,条三听到自己这么说到:
“如果春树因为生命中早已习惯的部分被抽离了,而感到恐惧和痛苦的话——”
他努力压抑自己漫上眼眶的湿气,继续说:
“那么,春树要不要试试再度挽回呢?”
“春树可以先从垫球开始,从接球开始。如果害怕上网的话,就退到场后,如果不喜欢他人的非议,就继续面瘫……
春树,你要不要试着再次重来?”
就条三所知,排球是一项很考基本功的运动,传球扣球接球发球缺一不可。
所以,在褪去苦涩之后,留下的一定还有些什么。
“再来一球”么。
春树快速地眨了眨眼睛,干涸的眼眶骤然升温,少年妄图遏制地敛眸。
这样,浅褐色的眸子就这的变得同琉璃一般了。
就在琉璃簇落之前,一只手把春树的脑袋摁在衣服里。
“日向那小子还真要把我正选的位子给抢下来了……”
条·春树读取器·三咬牙,他算是能理解春树对日向的蠢蠢欲动了。
“但还真是多亏了他。”
对于可以说是久别重逢的春树来说,日向翔阳,肯定跟太阳一样夺目。
去世……
竟然是因为家人的离去?
条三突然想抽自己一耳光。
早些倾诉或许不会给寂寞的少年带来改变,但若非有人询问,春树又得在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困境呢?
明天?
后天?
或者上了高中?
是了,条三从未质疑过春树是否可以摆脱过去。
他不会打排球,但他是春树的队友,对部长的意志力与责任心抱有深刻的信任。
——春树不会止步不前。
想到这里,条三使自己笑了起来:
“春树,你是不是已经作出决定了?”
不然不会和他说这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