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爪研磨说还要去找自己的朋友,就先一个人走了。
而赤苇京治则是在联系了和自己“走散”的朋友后,帮着春树一起去选了速干裤。
在去的路上,自然而然地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赤苇谈起了仙台的特产。
“仙台的特产,最近经常出现在我们的卷子里……”
赤苇说到这里,可疑地顿了顿,然后强迫自己说下去:
“……有时,还真让人措手不及。”
其实这个话题有些老套,甚至带些敷衍,但作为上周国文考试才考到仙台历史的优等生,赤苇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这个方面。
……有些觉得不妥。
但是,小泽春树竟然接起了话茬:
“如果是竹屉鱼板的话,由于涉及到风俗变迁,这些年的确会出现在理解题里。”
赤苇京治意外地偏头,再次对上一双干净的浅褐色眼眸。
对方看着自己,因为他比自己矮一些,凌冽的眼眸只得微微上抬。
此刻,对方清澈如冰的和煦态度简直是无比凸显。
不仅接的了话茬,眼前人还完美地理解到了他对这些“鬼畜题目”的埋怨了。
居然会这样?
赤苇灰蓝色的眼眸温润,俊秀的少年说出的语调带些洋溢:
“那么牛舌呢?我们老师当时还拿这种考题拿来当玩笑讲给我们听,原来还真的会考吗?”
“会的,一般当陷阱题,东京这边经常出地域限制类的题目吧。”
“的确是这样……”赤苇暗暗诧异。
接下来的闲聊里,小泽春树面不改色地说出了许多一般人完全没头脑的考试要点。
既包括差生广用的高效蒙题大法,这是条三和他说的,还有许多赚学分的校考规则。
出乎双方意料地,赤苇京治则对大部分内容都有所涉猎。
沉稳礼貌的东京土生土长的少年,与意外收获的仙台之交聊了很多。
一路从国文考题聊到历史名人,赤苇京治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内心泛起的阵阵涟漪。
对于很少有兴趣和同龄人交往的赤苇京治来说,一个与自己很多认识都相通的学弟并不可贵。
但,或许是这个一身凌冽的少年拥有一眼看破比赛关键的才识,又或许是他对于自己初次见面时过分珍重的态度……
“小泽,你小时候有在东京住过吗?”
……问出来了。
有些超过礼仪范围的话语像是凉水一样漫上心扉,赤苇京治后知后觉。
毕竟到现在,两人绕着东京市体育馆附近的商场绕了好几圈了,小泽春树都完全没有迷路的样子。
总不能说是方向感太好了吧?
“是的。我出生在东京练马,上学后因为身体原因就搬走了。”
小泽春树理了理被大风吹乱的米色风衣,赤苇京治的目光礼貌地在少年被风吹起的发丝上停留。
“东京的体育馆大多数我都知道,所以不会迷路的。”
果然和自己一样,小泽同样考虑到迷路了。赤苇京治心里接上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