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手肘,全部都得贴在地上,才得接到一点那种柔软的球溅起的水花。
“明明就架起三人拦网,却还能冷静地控制节奏和速度打过去,是很漂亮的一种球,的确很符合我们女排,是意气风发的球风。
哪怕放在男排,我估计也没有自由人能拒绝接这种球。”
“我看着那颗球清晰地落到我们防守的漏洞里,就会忍不住去想——”
朋木伸出作为自由人的双手,不甘地十个指尖相抵。
“下次我一定要接住它——这样。”
听到这里,柳下的脑中浮现小泽当时道歉的模样。
现在再回忆,原来他的眼里是清晰地流露出歉意了,说不定小泽就是根据队友们的反应,意识到她被吓到了……
“哈哈……”柳下突然抓了抓头发:“这还真是柔情的屠夫。”
朋木:“不管怎么说,对你们二传来说这种球最具威胁,”
“二传本来就要组织进攻,脑子都转成陀螺,结果还要被这种进攻威胁。
——二传,可真难做!”
才被吓到的柳下:……就是啊!
队友们一蹶不振,柳下和侥幸存活的朋木两人负责收拾东西。
“预选赛在即,我还真不敢想,小泽的这种快慢速交替的球被放到局势瞬息变化的男排对抗里,能够吓倒多少人。”
拎着装水的行李,朋木扫视一圈自己在地上搓出红痕的双腿。
忘记带护膝了……
啊,好想再看看那种温柔如水的球。
和她并肩,沐浴夕阳的柳下沉默了一会,旋即突然拿手敲了下脑袋。
柳下灵光一现:“那么如果是脑袋转得过来的聪明人,不就可以试试压抑住小泽的扣杀了!那场面岂不是很好看?”
不是她上场,她害怕什么。
朋木无语:……你确定是我们雪之丘的人?
“宫城县里脑子缜密地像个怪物的二传手,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要是单独地拥有脑子的人还不行,他还得有体力和韧性。”
这样的人,怎么着也得是出类拔萃的天才二传手,她可没听过宫城县有这号人物……
早些年或许还有点天才二传手的苗头,可是今年都没什么在谈及那个家伙的天赋了,落于平凡了么。
球场上的……王者。
朋木没再去深想,摆摆手:“慌什么,他们男排部不才刚成立么?那几个一年级完全上不了台面。”
“那日向呢?”柳下白着脸。
她当真是对如入无人之境的对手感到很畏惧,明明是个二传手,却总是对网前投以畏惧的目光。
“翔阳?啊哈哈,”
朋木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就像是尝到了甜甜的糖果。
“那还真好玩,你还记得你第一次上赛场,是什么感觉吗?”朋木恶魔般的低语。
呕吐物,腿软,头发被汗打湿,听不到哨声……
倒在教练的怀里……?!
“呕——不不,你别说了,我不谈了还不行吗!”柳下恐惧地跑开。
日向小天使,你可不要像我一样是个胆小鬼啊!
不然以后的你,会永远记住那充满黑历史的比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