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心跳碰撞到一起,夏天静止了,蝉鸣停顿一下,如西瓜籽般到处迸射。少年打打闹闹,心事从肋骨间的疼痛生出。
蓝安的额头磕到危好肩膀,听到危好的心跳快的厉害,就笑了一声。他的呼吸缠绕住危好的心脏。
危好的手指不觉攥住蓝安一缕头发,一路向下,摸到他的酒窝。
蓝安捏住危好的手指,笑得更开心了。
他笑的时候没发出声音,危好感受到他柔软的头发在颈间抖动。
蓝安笑一会,翻个身从危好身上下来,问道,“能开灯吗?”
危好知道自己脸的热的烫手,果断的说,“不能。”
“看不见怎么办?”
“你进去洗澡了我就开灯。”危好抓起蓝安的衣服,把他拉进浴室里。
“你就这样把我关里面了?”蓝安在里面问。
危好隔着半透明的玻璃门,可以看到蓝安的轮廓。蓝安的鼻梁好看。
“我给你拿东西,你等一下。”危好去衣柜里找出他的衣服和毛巾,从门缝里塞给蓝安。
浴室里响起淋雨声,危好躺在床上,想不明白刚才发生的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以为会是很痛苦的七月,没想到哪一年的七月都没这样开心过。危好想到那个混混口袋里的折叠刀,心情又沉下去。
蓝安洗完澡,非常僵硬的走出来。危好看他,感觉跟平常不一样,说不上来哪里有些奇怪。
“我不穿校服。”蓝安一脸嫌弃。
危好给蓝安拿的是他的夏季校服。蓝安平常都穿自己的t恤,外面再穿校服外套。他穿无袖t恤是因为可以凉快点。学校不准学生穿背心,只要他不脱外套,谁又看的出来。
危好叹了口气,去衣柜里给他重新找衣服。蓝安换衣服时,危好又看到他的脐钉。
“说好我洗完澡开灯的。”蓝安说。
危好啪的打开灯,就溜进卫生间。他对着镜子看,脸不红了,洗完澡放心的走出去。脸发烫时心虚,不敢跟蓝安说话。
他洗完出去时,蓝安已经躺在床上玩手机。
“你的伤口好点了吗?我等我爹睡了下午给你拿药。”危好说。
“你听涅槃吗?”
“啊?”
“你衣服是涅槃乐队的。”
“这是我在网上随便买的,我不听乐队。”危好打开手机搜了涅槃乐队,又连上音箱。他之前没听过这类歌,只觉得那个婴儿游泳的专辑封面很逗。
蓝安关上手机,指关节敲着手机打节拍。他是真的很爱听。危好后来也喜欢听,听的时候会想起这天晚上。
“我放给你听。”危好轻手轻脚的走出门,又探头进去说,“危明他大概率睡了,我给你拿药上来。”
危好家的药箱在一楼。他拿了碘伏和棉签,意外发现的纱布也顺上楼。
蓝安接过他手上的东西,打算自己处理,被危好拦下。
“我来试一下。我现在会了。”危好说。
“行啊。”蓝安脱掉了上衣。
危好回想蓝安下午在寝室里给他示范的那种方法,却满脑子是蓝安当时抓住他的手,头发又香又软。
蓝安轻轻嘶了一声。
“我下手重了吗?”危好赶紧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