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叶知珩都在按照小册子上的记录,尽心尽力地照顾有小宝宝的师尊。
他的心思几乎被这件事给牵住,都没怎么去想还远在外边的心上人。
楚衍寒几次想问,但看徒弟这般操心他的样子,未出口的话屡次堵在喉咙。
再观察徒弟的道心没再像之前那样,动摇到摇摇欲坠的程度,楚衍寒便暂时作罢,维持现状。
转眼三日后。
玄舟再次登门昭心峰。
前几天长老天天来看望师尊的情况,叶知珩熟练地上前接过长老的药箱,将人带到师尊的房间后,又出去沏茶。
玄舟瞧着叶知珩动作利落娴熟的样子,赞道:“你这徒弟,真是不错。”
楚衍寒应声:“他自然是好的。”
当初也是看出叶知珩的踏实,才收这孩子为徒,悉心教导。
玄舟坐在楚衍寒旁边的椅子上,拿出一个靠垫放在茶几上:“来,我看看。”
楚衍寒会意抬起左手放在上面,让对方诊脉。
玄舟的手指在楚衍寒的腕脉停留了一会便收手,然后从自己带来的药箱中取出两副药,摆放在茶几上。
玄舟:“经过这三天的观察和资料的收集来看,这确实是你的骨肉孩子,由你孕育,与你血脉相连。”
这类似的话三天前便已听过多遍,楚衍寒面无表情,心中也无甚波动。
“先不论这孩子是怎么来的,毕竟是你的身体,他的去留你都有权利来决定。”
话音落下,玄舟抬手分别指过茶几上的两副药:“左边这个,是我特意调配的毁胎药,能落掉孩子的同时,达到将身体的损伤降到最低的效果。”
“右边这个,这是针对性的安胎药,让胎相更平稳,也缓解你平日里的不适反应。”
楚衍寒的目光在这两副药上扫过,最后落在左边的毁胎药上:“就这个吧。”
玄舟可惜地轻轻摇头,孩子,你的父亲不愿留你,下辈子去投个好胎吧。
这时叶知珩用托盘端着一壶茶进来,分别给师尊和长老倒一杯茶。
“知珩,拿这副药去煎。”楚衍寒拿起左边那包坠胎药,递给叶知珩。
“是,师尊。”叶知珩接过药包,然后转身离开这间屋子。
来到平日里煎药的厨房外,叶知珩站在原地迟迟没有跨过门槛,低头看着手中还未拆包的药发愣。
毁胎药……
师尊不想要小宝宝了吗?
叶知珩刚才将沏好的茶送到屋外时,就听到了师尊选择毁胎药的话。
叶知珩失落,他私心不想师尊丢掉还没来得及出生的小宝宝。
师尊于他而言是不仅仅是传授他本事的老师,更是养他长大的父亲。
五岁前还未拜入师尊门下的孤儿记忆虽已经模糊,但他还记得颠沛流离的苦味。
师尊十余年的照顾,不知不觉间填补了他心中父亲的位置。
几天前忽而得知师尊有小宝宝的事,玄舟长老的判断几乎不会出错,叶知珩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以为不久后就能有一个弟弟了。
可是现在,杀掉这位还未见面弟弟的凶器就在他手上,师尊让他将这凶器磨得更加锋利,然后狠狠扎向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