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估了她对目夷的感情,她是想控制他,齐国更想控制他,可南公主却输给了自己待他的一颗真心,才会让自己沦落至这般狼狈的境地。
“不过……”她缓声轻咳了下,又道:“你应当感到欣慰才是啊,你救了他,多好……”说着,竟掩唇大笑了起来,“你既来找我,也当考究过了,肌引虫……无解!”
安歌心下惴惴,她不知自己当挤弄出一副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此刻的南公主,几次张口,竟也说不出什么来。
待南公主笑够了,方才眯着眼望向安歌,道:“我原是恨极了你的,你横在我与他之间,有你在,我便同他毫无结果……”说到这番伤心处,南公主不由得咬了咬牙,“不过……我现在却又舍不得你死了!”
鱼安歌即将嫁给芈职,目夷将受尽心痛折磨,若是这般轻巧地要了安歌的性命,还如何让她二人受尽痛苦煎熬呢?
“哈哈哈!”南公主狂笑着,更不担心安歌会将此事捅破,全无证据,如何能牵扯到她呢?
不出意外,果然是一次不太愉快的会面。
南公主对着安歌好一番恭贺,甚至还给她奉上了大婚贺礼,而从南公主口中听到的没一句祝福,都像是刀子一般,一刀一刀狠狠戳着安歌的心肺。
她原也不曾抱什么希望,她与南公主之间,更无人情可谈,那不是个会轻易妥协之人,而她……亦不是个轻易向人摇尾乞怜之人。
如此……便注定了只能独自承受这般难言的痛苦。
但好在还能多活些时日,活着,一切便还有希望。
如意殿,礼官早两日便将芈职的喜袍送了来,可送来时是何样子,如今还是何样子,芈职甚至连翻看的意趣都没有。
三日……
他们便只有三日了!
芈职倚在窗前,厉明同他又复述了一遍后续安排,芈职无心去听,良久才挥一挥手道:“你该走了!”
“是!”厉明应声,“殿下……”
“按我说的,将所有妥帖之人,全部带走!”
厉明仍不放心,可芈职却见不得他突然生出的这副优柔寡断的样子来似的,道:“他们不敢杀我!”
“可属下听说,那井相府里的刑具……”
“呵……”芈职冷哼,“那也用不上!”
厉明不解自家主子为何会如此笃定,芈职长长地叹了口气,“我那师妹啊,只有我最了解,哈哈哈!”
计划待成,明明是件高兴的事,可不知怎的,芈职竟笑出了些许苦涩来。
他不高兴……
他根本就不觉得半点心悦!
芈职暗暗闷下头,只摆手要厉明下去,“莫漏了行踪,旁的,也无需我再交代了吧?”
“是,殿下放心!”厉明拱手告退,内室悄然只余下芈职一人,芈职捧着酒壶晃了晃,仰头将那酒水灌入喉中,却不知怎的,连这酒水也饮出了苦味来。
心中发苦,竟是这般滋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