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卡,提货。从里到外换了一身行头。酒红色真丝衬衫,领口松散地敞着两粒扣,露出冷白的锁骨。剪裁修身的黑色西裤掐出极窄的腰线。最后去顶楼的发型工作室,把那头稍显凌乱的黑发打理出慵懒的弧度。走出商场大门,室外的热浪扑面而来。路人的视线成片成片地黏过来。几辆停在路边的超跑故意放慢车速,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年轻富二代吹了声轻佻的口哨。“帅哥,去哪?送你一程?”玉瓷骨偏过头,眼尾挑起好看的弧度。他不搭腔,只是大方地迎上那些目光。他这副皮囊,天生就是用来吸取凡人痴迷的。越是直白的贪恋,越能滋养他的神魂。可惜这点散碎的痴迷,跟傅衍之身上那浓郁的世界气运比起来,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现在,该去会会正主了。冰山总裁的白月光4“都江”会所一楼群魔乱舞。重低音音响震得玻璃杯直晃。玉瓷骨推开门。原本喧闹的卡座区诡异地安静了两秒。酒红色的真丝衬衫松松垮垮,领口敞着,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黑色修身西裤掐出极窄的腰线。他没骨头地往吧台前一靠,周遭那些喷着昂贵香水、自视甚高的二世祖们,眼睛全直了。这人长得太妖。雌雄莫辨的漂亮,偏偏又透着浑不在意的散漫。“ojito,多加冰。”玉瓷骨曲起指节叩了叩大理石台面。调酒师手里的摇酒壶差点砸脚背上,手忙脚乱地开始切青柠。玉瓷骨单手撑着下颌,视线越过舞池攒动的人头,往二楼区扫去。这地方是京圈太子爷们的销金窟。傅衍之那个工作狂,平时绝不会在楼下凑热闹。这会儿,那条疯狗应该在楼上哪个包厢里喘气呢。二楼,天字号包厢。隔音门把楼下的喧嚣挡得干干净净。傅衍之靠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捏着个威士忌杯。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里融化。私家侦探那通电话挂断后,他连开了三个会,脑子里全是一团乱麻。“傅总,发什么愣啊?”对面的王总推过来一杯酒,“这几天连轴转,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要不把新签的那个小明星叫来唱唱歌?”傅衍之没搭腔。包厢门被人推开。周少航喘着粗气挤进来,领带歪在一边。“卧槽……傅哥,你猜我刚才在楼下看见谁了?”傅衍之抬眼。周少航咽了口唾沫,声音直发飘:“玉瓷骨。玉瓷骨在楼下散台喝酒。”玻璃杯磕在茶几边缘,发出一声脆响。包厢里鸦雀无声。王总几个人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喘。这三年,谁敢在傅衍之面前提这三个字?那纯粹是找死。傅衍之站起身。西装外套都没拿,直接推门走上二楼走廊。他单手撑着雕花栏杆,视线往下砸。一眼就逮住了那个惹祸精。楼下灯光错落。那人坐在吧台边,侧脸线条流畅得过分。手里端着杯樱桃红的酒,正偏头跟旁边搭讪的富二代说话。不知道听到了什么,眉眼舒展,笑得风情万种。呼吸被生生掐断了一拍。三年了。这混蛋拍拍屁股走人,把他扔在烂摊子里发疯。现在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不去认错,反倒跑到这儿来招蜂引蝶。好得很。二楼的视线太过灼热。玉瓷骨懒洋洋地掀起眼皮,视线越过半个场子,撞进傅衍之的眼睛里。四目相对。玉瓷骨没躲。他甚至连惊讶的情绪都懒得给。骨节分明的手指端起玻璃杯,隔着空气,冲二楼那个快要气疯的男人遥遥一举。薄荷叶在杯子里打了个转。这杯酒,敬你这三年养出来的醇厚气运。无声的挑衅,嚣张到了极点。傅衍之胸腔里那团火彻底烧穿了理智。“傅哥……”周少航跟出来,想劝两句。“滚一边去。”傅衍之扔下四个字,迈开长腿直奔楼梯。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实处,黑色的衬衫被走廊的顶灯打出冷硬的光泽。玉瓷骨坐在高脚凳上,转了半个圈,正面对着楼梯口的方向。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极其庞大浓烈的情绪波动正朝着自己逼近。那是被压抑了三年的怨恨、不甘,还有连当事人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疯狂渴求。美味至极。玉瓷骨抿了一口冰凉的酒液,舌尖舔过唇角。猎物下楼了。好戏开场。冰山总裁的白月光5傅衍之拨开挡路的人群,皮鞋踩在会所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周遭的喧闹被男人身上骇人的气压层层推开。他停在酒桌前,没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