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萤倒是愿意听风听雪解释,“不是你?那你怎么出现在村庄?”风听雪闭了闭眼,即便从来不习惯跟任何人解释,可听到她说以后各不相干,他还是别扭地解释起来。“我是去清理门户……”他下过命令,敢滥杀无辜者,杀无赦。可魔族的本性就是嗜血好斗,总有一些控制不住魔性,偷偷残杀平民的魔修。每当发现有魔修作恶,他都会亲自出马。但也不是每次都能及时阻拦。所以那两次她看见魔修屠戮村庄,而他恰好出现在那里,便以为是他干的,其实他是去救人的。涂山秀讥讽道:“你这话说得跟真的似的,骗骗小姑娘可以,还想骗本王?”谁不知道魔修生性残暴,嗜杀好斗,恶贯满盈,臭名昭著。他作为魔尊,居然还想玩改邪归正那一套?那不如先把自己刀了。风听雪根本不在意别人信不信,他只在意晚萤的想法。“你也不信吗?”晚萤对上他赤红的双眸,想起他凄惨的身世。“我信。”晚萤觉得,风听雪没必要骗自己。涂山秀简直要气死了,这小兔精傻不拉几的,怎么人家说什么她都信?“你信他从良,还不如信狗不吃屎了……”风听雪冷冷瞥他一眼,“你难道又是什么好东西?”“本王至少不像你们魔修,灭绝人性……”涂山秀轻哼。说实话,风听雪是好是坏,他懒得去深究,但这货想装好人骗小兔精,那不行。“好了,别吵了。”晚萤不想听他们吵架,只对风听雪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希望你今后能继续保持本心。”如果风听雪的威严,能约束那些魔修,让他们不再滥杀无辜,那再好不过了。“嗯。”风听雪淡淡应了声。涂山秀不想她再跟风听雪聊下去,掏出了花车,“小兔精,我们走!”风听雪目送那漂亮的花车飞远,心情又莫名烦躁起来了。好像只有在她身边,他心情才是宁静的。……晚萤和涂山秀回到郦山。涂山娇和苏妄见她平安回来,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呜呜,幸好阿萤没事,不然我要自责死了……”涂山娇扑进晚萤怀里,嘤嘤哭泣。“不关你的事啊,娇娇。”晚萤拍了拍她的背。说来她也大意了,以为在郦山就没有危险了。而且郦山到处都是花香,所以在闻到那花妖的花香时,她也没防备,这才着了他的道儿。“那个可恶的花妖在哪里?我要暴揍他一顿。”涂山娇恶狠狠道。晚萤只跟他们说了自己被花妖掳走,并没有说被花香迷情一事。想起那个自称锦书的花妖,她还是觉得奇怪。“小言,他为何说我是神女呢?我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晚萤在脑海里询问小言。这阵子小言在专心修复故障,晚萤也没怎么跟它聊天。圆滚滚的小猫咪,在系统空间打了个滚,滴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无辜。【小言也不知道呢,可能他认错了吧。】晚萤也觉得他是认错了。“话说都这么久了,你的故障怎么还没修好啊?”晚萤算了算,她被迫滞留在这个世界,都快两个月了。虽说她不是上进心很强的快穿员,也不急着去做别的任务,但这样待下去也不是办法呀。【快了快了,宿主再等等呢~】行叭。……幽冥界。永远灰蒙蒙的黑白两色,无端给人一种沉闷的压抑感。冥王殿内。冥夜坐在堆满公文的桌案后,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大殿里的不速之客。来人须发皆白,看上去已经上了年纪,却神采奕奕,眼神里透露出精光。“你找错人了,我对你说的合作,不感兴趣。”冥夜一副厌世脸,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挑不起他的情绪。“是么?”白胡子老头呵呵笑了两声。“如果我拿冥王一直想找的人,做交换呢?”冥夜死鱼眼般的眼珠子,瞬间有了神采,一字一顿的声音阴恻恻的:“你说什么?”敢耍他,这老头就死定了!“我可以告诉你她在哪里,甚至可以帮你得到她,但前提是……”后面的话,隐没在黑白雾色中。冥夜抓着扶手的手背,暴出了青筋,透露出他内心的疯狂和兴奋。……每天一大早,涂山娇就过来找晚萤玩。偌大个山头,爬树摘果,下河摸虾,在草地上打滚晒太阳,两个小姑娘总能找到乐子。自打晚萤被掳走一次后,涂山秀就在郦山设了一层结界,若有危险,他第一时间就能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