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顿在一张合照前。照片里,赵伯谦身侧站着个扎高马尾的女孩,笑得耀眼明媚。
阮疏禾静静看了两秒,没有开口发问。赵伯谦走到她身侧,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语气平淡自然,不像是刻意解释:“这是我妹妹赵念箐,出国定居很多年了。”
阮疏禾轻轻应了声,抿了口杯中红酒。她清楚他没有说谎,仅仅只是妹妹,他大可不必主动开口解释些什么。
两人又待了许久,大半瓶红酒见了底。阮疏禾本就酒量浅,脸颊已经晕开一层薄红。赵伯谦抬眼瞧了瞧时间,伸手收走两人的酒杯。
“天色不早,我们回去吧。”
阮疏禾跟着他一同出门。北京夜里的冷风丝丝缕缕吹过来,吹散了几分酒意。
“去我公寓坐坐吧,步行几分钟就到。”
阮疏禾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胡思乱想。
赵伯谦低笑出声:“别瞎想,房子三室一厅,足够分开住。”
“我没多想。”她小声辩驳。
公寓距离很近,五分钟便走到楼下。电梯里只有他们二人,阮疏禾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心神纷乱。行李箱滚轮在地面轻微震动,电梯门打开时,赵伯谦伸手挡住房框,让她先走出去。
“家里没备女士拖鞋,你先凑合一双我妹留下的,别嫌弃。”赵伯谦弯腰,自然地帮她换好鞋子。
阮疏禾没应声,换好鞋径直走进客厅打量。全屋以黑白灰简约风为主,各个角落都摆放着绿萝,添了不少鲜活生气。
“怎么放这么多绿萝?”她回头好奇问道。
“是我妹当初装修的主意,刚完工怕甲醛伤身体,非要全屋摆满,后来就一直留着没撤走。”赵伯谦笑着解释。
阮疏禾弯了弯唇角,外表沉稳内敛的赵伯谦,私下居然会被妹妹惦记着安危。
赵伯谦调好空调温度,暖意慢慢填满整个屋子。阮疏禾脱下厚重大衣,屋内燥热,随手解开衬衫最上方一颗纽扣,纤细流畅的脖颈线条露了出来。
她走到落地窗前眺望夜景,北京的冬夜和深圳截然不同,南方的风温润潮湿,北方的干冷凛冽,连街边路灯的光线都透着几分冷硬。
看了片刻夜景,她重新坐回沙发。
赵伯谦走进厨房烧了一壶温水,端来一杯递到她手边。阮疏禾捧着温热水杯捂手,冰凉的指尖终于回暖。
安静没过多久,她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轻响。阮疏禾抬眼望向赵伯谦,语气带着撒娇意味:“我饿了,想吃点东西。”
“楼下有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我去给你买泡面,想吃什么口味?”赵伯谦无奈失笑。
“随便哪种都行,顺便带点喝的回来。”
“乖乖在家等我,很快回来。”赵伯谦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转身出门。
阮疏禾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弯起嘴角。这句叮嘱,像在安抚不懂照顾自己的小孩。
屋内百无聊赖,她打算去阳台透气。途经客厅置物架,一眼看见一包香烟和打火机,是赵伯谦常抽的牌子。她鬼使神差拿起一根夹在指间,握着打火机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冷风瞬间席卷全身,吹散屋内所有暖意。
她学着赵伯谦抽烟的模样将烟含在嘴边,打火机反复按了两次才点燃。火苗在风里晃悠,她凑近吸了一口,下一秒猛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
阮疏禾皱着眉小声嘀咕:明明赵伯谦抽的时候看起来从容自在,怎么到我嘴里这么呛人。她掐灭烟头,蹲在阳台地面缓了好一阵。
赵伯谦回来时,就看见小姑娘孤零零蹲在阳台,手里捏着熄灭的烟,身上只穿单薄衬衫,冷风不停往她身上钻。
他手里还提着便利店塑料袋,见状心头一紧,随手将东西搁在玄关,快步上前拿起沙发上的大衣,严严实实裹住她。
“阮疏禾,你是想冻感冒,回头旁人都觉得这房子风水差,拉低房价吗?”
阮疏禾眼眶还泛着呛出来的红,仰头看向他,模样看着格外委屈:“烟一点都不好抽,你以后别抽了好不好?”
赵伯谦望着她泛红的眼尾,又好气又心软,伸手擦去她眼角湿润:“那我烟瘾上来了怎么办?亲你吗?”
他本是随口打趣,没想到阮疏禾立刻点头:“可以。”
赵伯谦微微一怔,还没等他反应,小姑娘已经踮起脚尖凑上来吻住他,唇间还残留淡淡的烟草气息,青涩又大胆。
他抬手回应这个吻,短暂相拥后分开。阮疏禾整张脸烧得通红,赵伯谦喉结轻轻滚动,牵起她的手走回客厅。
玄关的泡面袋子被抛在一旁,他掌心发烫,嗓音微微沙哑:“阮疏禾,给我一个名分好不好?”
阮疏禾垂着头沉默许久,拇指无意识反复摩挲他袖口的金属纽扣,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