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伟翻著白眼,双手疯狂地在空中乱抓。
他想呼吸!他想说话!
他想说他错了!他想说这一切都是赵泰指使的!他只是拿钱办事!
“怎么?想辩护吗?”
陈默仿佛能看到他的惨状。
“可惜,这次的法官是我。我不接受任何辩护。”
“张律师,留著你的口才,去地狱跟阎王爷解释吧。看看在那边,你的舌头还能不能顛倒黑白。”
“顺便,替我问候一下秦庚。”
滋滋——
音响里的声音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首舒缓、优雅的古典音乐——《g弦上的咏嘆调》。
在那悲愴而优美的大提琴声中,张大伟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的肺部因为极度缺氧而开始痉挛,胸腔像是要炸开一样。
但他死不了。
这种真菌虽然霸道,但它並不破坏大脑。它只是单纯地、物理性地堵死呼吸道。
这也就意味著,张大伟將会在极其清醒的状態下,体验那种慢性的、持续数分钟甚至十几分钟的——窒息死亡。
门外,保鏢们终於用破拆斧砸开了一个小洞。
“张律师!手给我!”
保鏢队长把手伸了进来。
但他摸到的不是张大伟的手。
而是一团湿漉漉的、毛茸茸的、充满了弹性的东西。
那是张大伟嘴里喷出来的、已经长到了脸盆大小的——菌丝团。
“啊!!!”
保鏢队长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看著手上沾染的黑色粘液,满脸惊恐。
透过那个破洞。
他看到张大伟跪在镜子前。
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此刻已经变成了紫黑色。
而在他的嘴里,盛开著一朵黑色的“恶之花”,那花朵如此巨大,甚至撑裂了他的嘴角,像是一个黑色的塞子,永远地封住了他的罪恶。
张大伟的手指还在地上无力地抓挠著。
指甲划过瓷砖,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下。
两下。
那是他在为人世间,做最后的“辩护”。
无效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