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赵泰死后化作的那漫天孢子,並不是终点,而是某种……“播种”呢?
那些极其细微的孢子,顺著破碎的落地窗,飘向了高空,飘进了云层……
“快!通知气象局!”
雷厉抓著对讲机,疯了一样地嘶吼著冲向门外,“查清楚!今晚是不是有颱风?!这片云层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要下雨了……”
“这他妈下的不是雨!是毒!是瘟疫!!”
……
与此同时。
江海市最高的电视塔顶端。
狂风呼啸,吹得人站立不稳。
陈默站在避雷针的最顶端,像是一个孤独的指挥家,张开双臂,迎接著即將到来的风暴。
他没有戴口罩,也没有戴眼镜。
那双暗紫色的复眼,在夜色中闪烁著妖异而疯狂的光芒。
在他身后,吴刚依然沉默地站著,但他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对即將发生之事的敬畏和颤慄。
“教授,赵泰死了。”吴刚低声说道。
“我知道。”
陈默的声音被风吹得很散,却透著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意。
“他死得很有价值。”
陈默抬起头,看著头顶那片翻滚的、带著幽蓝色的云层。
“他用他一个人的命,为这座城市,换来了一场……盛大的洗礼。”
“吴刚,你看。”
陈默指著脚下那片灯火通明的城市,指著那些还在夜店狂欢、还在网络上吃瓜、还在对刚才的直播指指点点的人群。
“他们以为戏演完了。”
“他们以为这只是豪门恩怨,只是看个热闹。”
“殊不知……”
一滴冰凉的雨点,从天而降,落在了陈默伸出的掌心里。
那滴雨水,不是透明的。
而是带著一丝淡淡的、如同星空般的幽蓝。
陈默看著掌心的那滴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这戏台,才刚刚搭好。”
“柳如烟跳楼那天,没有下雨。”
“糖糖死的那天,也没有下雨。”
“今天,我替她们补上。”
轰隆——!
一道巨大的蓝色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陈默那张惨白而疯狂的脸。
暴雨,终於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