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舒珩皱眉:“说人话。”
“摩托车没油了。”方屿淡淡道,“而且,大概率是在他家楼下没油了。因为如果是在半路熄火,他至少会推着车来找你借油钱,而不是彻底消失。”
齐舒珩冷笑了一声:“活该。”
方屿没理会他的情绪,继续补充:“还有一个佐证。如果是他妈不让他来,他会发朋友圈骂街。但他很安静。这说明他现在的处境是——物理隔绝。他被困在了某个无法移动的点上。”
齐舒珩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他不会走路来?”
“你觉得他会想来上学?”
齐舒珩冷哼一声
方屿合上本子,面无表情:“基于现有样本,这是最优解。除非你有新的变量输入。”
齐舒珩没说话,转回头去看窗外
方屿在心里默默记下:变量更新:齐舒珩对陆烊的缺席,满意度为82%。
一直到下午四点,班主任草草说了几句新学期寄语,宣布放学
教室里一阵桌椅碰撞的巨响,大家蜂拥而出
齐舒珩没急着走。他坐在位子上,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直到走廊里的人声稀疏了,才慢慢站起来
方屿收拾着书包,余光瞥见他袖口下那道浅褐色的疤,心里默默更新着数据:焦虑峰值,预计将在五分钟内爆发
四点二十八分
齐舒珩走出校门。
铁门外的马路两边早就有了接孩子的家长和车
但他一眼就看见了
陈喻站在那棵老梧桐树下,还是那头扎眼的蓝,在灰扑扑的人群里显眼得很
他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看着比那天在葬礼上精神了点,正低头看着手机
几乎是齐舒珩出现的那一刻,周围几个还没走的同班同学都停下了脚步
“那是谁啊?来接齐舒珩的?”
“没见过啊,长得……挺好看?”
“蓝头发?这什么造型?”
“校外混的吗?”
窃窃私语像风一样刮过
方屿也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他虽然不认识那人,但他迅速得出了一个结论:齐舒珩家里没有这么一个人。他去过齐舒珩家几次,那个冷清的房子里,从来没有访客,更别提有人来接他放学
齐舒珩别开眼,假装没听见那些议论,径直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