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以后自己要气半天不说,连带着他的眼光也要被质疑。这些已经是他能从市面上挑出来的,口碑最好的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无颜!”“我对你真的很失望。”魏娆痛心疾首。“你这品位到底什么时候能提高一点,这种荼毒眼睛的东西,你自己看得下去吗?”无颜面不改色。“我明日再去给姑娘寻一些新的回来。”“算了。”魏娆将话本子扔在桌上。“落魄酸儒的终极幻想罢了,你再寻多少都是一样的。”她语气恹恹。“闲的没事就来和我打几场,整日为难无颜做甚?”笛飞声在旁边的石桌旁坐下,无颜给他上了一盏茶。“和你打架不是一样没意思?”“什么时候能逼得我出两只手再说吧!”她眼皮都没抬。“无敌的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你!”笛飞声表情一滞,但很快又调整了过来。她说得也没错。实力差距太大,他的好胜心已经在无数次落败之下被消磨的差不多了。他现在甚至已经丧失了和魏娆打架的乐趣。果然还是李相夷最好。“你想找李莲花就去找他,作何摆出这副要死不活的姿态?”魏娆翻了个白眼。“人家一家人过得好好的,我去了算什么?”“而且,当在云隐山客人哪有在金鸳盟当主人来得舒服?”笛飞声端茶的手一顿。算了。她惯是会我行我素胡搅蛮缠的,跟她争论完全是浪费时间。“还没多谢你。”“你要谢我的多了,现在是哪一点?”“多谢你的指点,还有帮我解蛊。”“我的悲风白杨已经突破到了第八层。”“不用谢。”魏娆不甚在意。“我只是提点几句,是你自己努力。”“解蛊,就当积德行善了。”“不过今天算是个好日子,无颜,晚上的菜多放点辣椒。”“是。”见他还盯着自己,似有话要说,魏娆挑眉。“有话直说。”笛飞声也不是忸怩的人。“你能不能跟我去一趟笛家堡?”“那是什么地方?”“一个满是糟污的地方。”魏娆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笛飞声有点不自在。“走着!”她从躺椅上弹射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他没料到她答应得如此干脆。“你”“嗯哼?”想了想,笛飞声忽又笑出声。“改了名也还是一如既往的眼瞎。”还特地来信叮嘱自己,说什么魏娆性子直心思浅,不懂凡世那些弯弯绕绕,要他多注意出现在她身边的人,当心别让她被旁人带坏了。话说得迂回曲折,其实想表达的意思就是孩子傻,要他多看顾。现在看,她哪里傻了?明明聪慧得不得了。李莲花,傻的是你才对。---云栖阁。指腹在信纸边缘反复摩擦,短短几行字,不过看一眼就能背下来,他却已经拿着信纸看了整整一盏茶。这个月魏娆的来信少了很多,信上的内容也只剩下寥寥数语。没有了每日纪事,没有了对话本子内容絮絮叨叨的吐槽和抱怨,也没有了对他生活日常的追问。其他人出现在信里的频率日渐增多。无颜都已经从其他朋友升为了普通朋友,笛飞声更是日日带着她往外跑。魏娆性子直率,真诚热情,所以她的友谊总是来得很快。可这样的热情,消退时也同样很快。就像曾经的舒家兄妹一样。现在,她已经很少再提起他们。若非玉城的玉秋霜坚持不懈的与她保持着联系,她怕是也很快会沦为其他朋友。而自己好朋友的位置,好像已经岌岌可危。李莲花伸手拿过枕边的盒子,将那张信纸放进盒子里。同样的花笺纸,他已经攒了快一盒。几个玉瓶压在信纸上,旁边有一个小小的香囊,角落里还有一颗莹润的珍珠。那是他托人从东海的典当行里赎回来的。赎回的价格比典当时贵了一倍不止。不过,他很庆幸当时是将珍珠送到了典当行。如若不然,它现在大概已经成为某位夫人小姐头上的装点了。他拿起那个素色的荷包,指尖在荷包上轻轻揉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太过纤柔,隔着布料根本摸不到。房梁的柱子上探出一个半透明的脑袋,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手里的荷包。李莲花捏着荷包看了半天,终于还是拉开口子,将里面的东西掏出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