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伥 完（第1页）

有船员来报，说厉工房内传出巨响。纪玥皱眉，过去敲响了厉弗诀的房门。

预想中的糟糕迹象没有发生，厉弗诀打开了门，只是脸色比先前所见更苍白了几分，几乎不见血色。

纪玥看着她，“有人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我过来看看。”

“我没事。”厉弗诀从门里走出，“麻烦找人打扫一下。”

纪玥的视线越过她落入舱内——舱内像是被一阵微型的能力风暴席卷过，玻璃碎片与金属碎片均匀地铺了满地。她的目光落回厉弗诀脸上，没有追问，只点头道：“好。需要换间房吗？”

厉弗诀道：“麻烦了。”

很快有人过来整理房间，纪玥领着厉弗诀去新舱室。

意识链接被打开。

厉弗诀：我要“蓝眼”的临时航线权。

纪玥：可以。理由？

厉弗诀：不会偏离预设航线太远，只是让它多经过一片海域。

纪玥：为了避开凌丰若？

厉弗诀：不是。

短暂的沉默后，纪玥洞悉一切的声音再次响起：是因为江自焕，他刚刚对你做了什么？

厉弗诀：他想杀我，但最终没有动手。

纪玥：……这点超出了我意料。那天在海底，你被触腕卷中时，是他及时出现救了你，并将你带回船上。在我看来，他对你有着某种保护欲，或者说是，控制欲。

厉弗诀：你想说什么？

纪玥：保护欲与控制欲很多时候界限暧昧。但我想无论是哪种，都对你有利。

意识交流陷入沉默。纪玥领着厉弗诀到达新舱室，在离开时，她取出口袋中的弯月“玉佩”，放到了厉弗诀手中。

两人的目光一触即分，没有言语。厉弗诀收拢手指，握住“玉佩”，走入舱内。

一夜平静过去。

第二日夜晚降临前，“蓝眼”到达了厉弗诀标注的海域。海水颜色晦暗，水下暗影幢幢。

厉弗诀独自来到船尾甲板，海风带着腥咸的寒意。她从上衣内袋取出用于切割复合材料的高频振动刀，刀刃贴着腕部下方——那里昨日被咬开的皮肤处，已经结出了血痂。

没有犹豫，刀刃划过伤口，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洒落在船尾翻涌的海浪之中。

即便提前开启了感官覆盖，她还是感到了一阵刺痛，但它在可忍受的范围内，不至于影响她接下来的行动。

厉弗诀转过身，并无意外地看见阴影里的江自焕。在注意到她的动作后，他惯常漠然的神情裂开了一条缝，那并非任何与关切有关的神色，更像是所有物被破坏后的……怒。

雾团扩散又凝聚，江自焕几乎是瞬间便鬼魅般贴至她面前，紧紧攥住她流血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骼，但由他手掌传来的触感却极其冰冷，甚至压过了她伤口的灼痛，带着一种似要将她体内的血液冻结的寒意。

“你在做什么？”江自焕道，声音比海风更冷，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

厉弗诀没有回答。她的目光在甲板下方。海水如同沸腾般翻滚起来，无数条暗红色的小鱼汇聚而来，数量之多，几乎将这一小片海域染成了红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