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婵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捻着一枚玉棋子,听着手下宫人回报白日探望苏轻芸的情景。
“废后娘娘十分冷静,没有接下娘娘递过去的话,不肯指认许贵妃。”
孟婵淡淡一笑,将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果然,她比许如鸢聪明得多。”
“娘娘,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不必急。”孟婵抬眸,眼底柔光褪去,只剩冷静算计,“许如鸢急于除人,破绽只会越来越多。苏轻芸一心复仇,手里定然在暗中联络旧人。我们不必插手,静静看着她们互相博弈,等她们斗到两败俱伤之时,便是我们出手的时机。”
她顿了顿,轻声吩咐:“继续盯着偏殿,看看苏轻芸私下会接触什么人,有任何异动,即刻禀报。切记,不可惊动她。”
“是。”
夜色渐深,三座宫殿,三种心思。
第二日一早,御书房内。
萧景天坐在案前,翻阅着手下呈上,关于冷宫纵火案的探查卷宗。
侍卫连夜审问当夜值守冷宫的宫人,有人供出,纵火前一日,有贵妃身边的内侍出入冷宫外围。只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许如鸢下令,只能算作旁证。
萧景天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神色沉凝。
昨夜一夜,他反复回想火场的画面,苏轻芸满身灼伤跪在焦土之上的模样,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他清楚,许如鸢嫌疑极大。可丞相府势力盘根错节,仅凭这点旁证,贸然处置贵妃,朝堂必会动荡。
可若是就此轻轻揭过,便是默许后宫可以私刑杀人,皇家威严荡然无存。
两难之间,他心底那点悔意,又悄悄翻涌上来。
他抬眸,看向身侧内侍:“偏殿那边,苏轻芸今日伤势如何?”
“回陛下,御医今早前去换药,说伤势没有恶化,只是依旧体虚。”
萧景天沉默片刻。
“备驾,朕再去一趟偏殿。”他想要再看一看苏轻芸。
想看看,这个死里逃生的废后,下一步,究竟打算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