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身侧,立着笑意温软、眉眼恬淡的孟婵。
孟婵静静立在灯火之下,妆容精致,神色淡然,仿佛早已在此等候许久。
从容、笃定、运筹帷幄。
苏轻芸抬眸,眸光骤然沉冷到底。
原来如此。
所谓西南假山异动,所谓守卫调离,所谓防卫空虚,从头到尾,根本不是天赐良机。
是她们二人一明一暗、联手布下的死局。
许如鸢骄纵易怒,却恨她入骨,最想亲手除她而后快。
孟婵看似置身事外、温润中立,实则心思最深、布局最毒。
她假意宽慰许如鸢、挑拨妒火,暗中早已算准她必会铤而走险,设下陷阱,只等自己入局。
借许如鸢的恨,除她这个心腹大患。
干净利落,两手不染鲜血。
“冷宫寂寞难耐,原来姐姐竟是耐不住清净,连夜翻墙潜入本宫艳华宫。”
许如鸢缓步上前,居高临下,死死盯着被侍卫合围的苏轻芸,唇角勾起残忍疯狂的笑。
“怎么?听闻本宫宫中藏有宝贝,姐姐便不顾废后身份、不顾宫规律法,铤而走险,想来偷、想来抢?”
“苏轻芸,你好大的胆子!”
她字字淬毒,句句定罪。
夜闯贵妃寝宫,私窥宫闱重地,在这深宫之中,乃是死罪!
只要坐实这一条罪名,无需皇上多言,无需半分查证,她今夜便可直接毙命于此。
孟婵立在一旁,静静看戏,柔婉嗓音适时响起,看似劝解,实则彻底封死她所有退路。
“姐姐,你怎能如此糊涂。”
“你身为戴罪废后,本该安分守己、静心思过,竟敢深夜私闯妃嫔宫殿。这般僭越犯上、不知悔改之举,若是传至圣前,任谁也保不住你。”
她轻轻叹息,眼底却无半分惋惜,只剩冰冷算计:
“看来……姐姐在冷宫休养多日,半点悔意无存,反倒愈发猖狂肆意了。”
一唱一和,一厉一柔。
一个定她死罪,一个断她辩解。
将她今夜所有潜入之举,彻底定性为不知悔改、蓄意作乱、藐视宫规。
绝境,彻彻底底的绝境。
四面皆刀,步步杀机。
黑衣侍卫步步逼近,刀锋寒光凛冽,死死锁住她周身所有退路。
只要她稍有异动,即刻便是乱刀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