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明察!臣妾如今身在禁足,宫门紧锁,如何能够向外传递命令?这定是有人蓄意伪造证据,栽赃陷害臣妾!是苏轻芸记恨臣妾,设下圈套构陷臣妾!”
她拼死辩驳,不肯认下杀人大罪。
“事到如今,尚且不知悔改。”苏轻芸靠在榻上,静静看着她,声音不高,字字清晰,“你安插在偏殿的眼线,不止这二人。甄玉宫内侍房中,还藏着你用来传递消息的密信笺纸,上面全是你的亲笔字迹。”
孟婵浑身一震。
那处,是她自以为万无一失的隐秘,竟然也早已被苏轻芸的人摸清。
萧景天立刻下令侍卫:“速去甄玉宫搜查。”
没过半刻钟,侍卫捧着一叠信纸回来,纸上果真是孟婵的笔迹,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如何收买宫人、如何投下寒心草,务求做到无痕夺命的全部谋划。
铁证如山,再无可辩。
所有伪装彻底崩塌,孟婵瘫坐在地,浑身冰冷,嘴唇微微颤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语。
多年苦心经营的贤良温婉,一夜之间尽数化为泡影。
萧景天望着她,心中那点残存的情分,荡然无存。
“孟婵,朕待你不薄,可你屡生歹念,屡起杀心。禁足不知悔过,反而再施毒计,意图谋害性命。这般蛇蝎心肠,不配居贵妃之位。”
他声音没有半分回转余地,高声降下旨意。
“废孟婵贵妃之位,贬为庶人,打入冷宫,永世不得踏出冷宫半步。甄玉宫所有宫人,一律尽数发落。”
一句圣旨,荣华倾覆。
孟婵双目空洞,怔怔坐在冰冷地面。
她费尽心机周旋后宫,借许如鸢做刀,借丞相府势力自保,步步算计,处处谋算,到头来,却落得和许如鸢一样的下场。
侍卫上前,将失魂落魄的孟婵拖拽出去。
殿内终于清静下来。
萧景天转头看向榻上的苏轻芸,望见她肩头衣衫渗出的血迹,眼底掠过一丝愧疚。
“委屈你了。”
苏轻芸淡淡垂眸,并不接下这句安抚。
孟婵倒下,不过是棋局之中一枚棋子的落幕。
真正的祸根,尚在宫外丞相府。
丞相许嵩手握朝堂势力,女儿许如鸢还困在艳华宫,这盘生死棋局,远远没有结束。
窗外夜色沉沉,狂风卷起院中的落叶,呼啸而过宫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