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残存的死士,也尽数被制服捆绑。
庭院满地狼藉,血迹斑斑。
萧景天听闻动静,也匆匆赶来,见此情景,面色铁青。
“丞相许嵩,竟敢私蓄死士,潜入皇宫行刺!”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死士统领,厉声审问:“是谁派你们前来?!”
那死士咬紧牙关,闭口不答,眼底满是赴死的决绝。
许嵩早有训诫,事败便要自尽,绝不能吐露半分。
苏轻芸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望着他,声音清冷:“你为许嵩卖命,今日就算身死,也不过是相府的一枚弃子。你以为替他守密,便能保全家人?”
她顿了顿,字字敲在人心上:“许嵩若倒台,你的家眷,也难逃株连。可若是你愿意据实招供,说出当年构陷苏家的全部经过,我可以向陛下求情,饶你家中老小性命。”
这话如惊雷,击中死士统领心底最后的软肋。
他浑身剧烈颤抖,沉默许久,终于松开了紧绷的牙关。
“是……是丞相许嵩命我等入宫,刺杀苏娘娘。”
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将一切和盘托出。
当年苏家手握重兵,许嵩忌惮苏家势力,揣摩陛下心中本就对将门心存猜忌,于是伪造通敌书信,收买军中副将作伪证,罗织谋逆的罪名,一手炮制苏家满门惨案。
为了永绝后患,他暗中蓄养这批死士,以备日后铲除异己。今日女儿许如鸢从宫中送来密信催促,他便下定决心,派死士前来斩草除根。
一桩桩,一件件,全部交代得清清楚楚。
一旁的史官立刻执笔,将供词一字一句记录下来,死士统领画押按上手印。
这份血淋淋的口供,便是钉死许嵩的铁证。
萧景天站在火光之下,握着那纸供词,指节捏得发白。
原来当年苏家冤案,并非只是旁人谗言蛊惑,许嵩处心积虑,步步算计,才酿成那一场惊天血祸。
“来人!”萧景天厉声下令,“即刻点齐禁军,连夜包围丞相府!捉拿许嵩,封存府中所有文书账册,不许放走一人,不许销毁一物!”
军令传下,禁军将领领命而去,马蹄声轰鸣,向着丞相府疾驰而去。
夜色尚未褪去,天边仍悬着残月。
偏殿庭院,遍地血迹。
苏轻芸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眼底没有半分喜悦。
许嵩即将覆灭,许家该死,可苏家数百条人命,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