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姐姐,你到底怎么了?”应无觉语调染上了点急促的意思。
林阙用手肘撑起来瘫软在桌子上的脑袋,低落的眼神里的情绪像潮水汹涌地拍打在应无觉眼睛里,蔫了吧唧的说:“我拉了些冷宫外的宫女赚茶点资,但好像出不去冷宫。”
林阙支着头一字一句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应无觉,越说情绪越低落,又把脑袋埋进臂弯里了。
应无觉抿了抿嘴唇绷着一张小脸把米饭往林阙面前推了推,一脸正经的模样:“吃饭,我有办法。”
林阙听了应无觉小大人似的发言,拍了拍脸拿起筷子不管怎么说好歹是振作起来了,戳了一下小大人的额头。
“好了小大人都听你的!”这架势倒是真想养了一个小奶娃。
林阙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发现居然盐没化开,发挥失常的滋味比找不到出路更难受!
“你要带我去哪?”林阙刚吃完饭连碗还没来得及收就被应无觉拉着衣角往外走,好在冷宫没什么人更何况巡逻的侍卫。
应无觉绷直嘴角什么都不说,只是一个劲得拉着林阙往前走。出了殿门、越过太监的小厨房、扒拉开一片刺人的杂草,终于停下了。
很偏僻的地方,野草高的站在草丛后难以看到巍峨矗立的皇宫,只能从叶子晃动的缝隙捕捉。
应无觉放开林阙指了指原地示意她好好站着不要动,他上前钻进一人高的荒草丛里,刚开始还能看到头尖后来就只能听见脚步声最后什么都不剩了。
“小绝!小绝!你在哪?”林阙直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怕声音太大引来人,只能用小而急促的声音呼喊。
林阙没听见回声连忙扒开草丛往里走,杂草踩倒一片,突然一只小一点的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进草屏后面带。
草屏后面别有洞天,没有了成片无人打理的肆意生长的荒草,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小野菊,靠近墙脚小小一块。
“这是母妃告诉我的地方,那里有个半人高的小洞。”
应无觉指着墙脚虽然被野草堆积挡的严实,但假如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里有个洞。
趁着林阙上前扒开看的间隙应无觉躺在了野草地上,林阙回来看见坐了下去,一时间耳边清晰的听见蝉鸣的躁动。
过了好久久到林阙看着野菊都有些瞌睡了,应无觉躺在地上用手挡住脸,小声呢喃像是在回忆什么:“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来过几回,那以后连路都走不稳。”
林阙没有打断他。
“我刚出生的时候冷宫里还很热闹呢,姐姐呀、阿姨呀都来看我。慢慢的母妃病的起不来了,其他人也一个个不在来看我了——”
应无觉没有继续说下去,林阙全都听懂了。很难看出现在冷清的地方以前那么热闹,也许小时候应无觉的日子不算难过,至少幸福。
林阙想知道后续,接着问下去:“那后来呢?你的母妃,那些姐姐们?”
“从这里看星空是最清楚的,要看吗?”应无觉仰头看向夜空今日的星星很多,渐渐和十几年前重合在一起了。
林阙顺势一倒身下是混着土腥青草味瓷实的土地,天上是笼盖四野的星空,一点一条一片,她们两个就躺在星空中间。
那天一直待到很晚很晚回去的时候身上附了一层凌晨的水汽,露在外面的皮肉上面一个接着一个蚊子包,肿成一片。
其实林阙看到了应无觉脸颊上一滴未流下去的泪,微红的眼角是她一直没忘掉的破碎感。
“你在这里面给我把门,听见了吗?”林阙一早起来在厨房忙了一上午做出来玫瑰茯苓糕,因为没有压具做的简单了些。
十天一次的旬休到了有德公公早早派人传话来,今日是他的休息日不来讲课,要不然应无觉也不能出来给林阙把门。
看见应无觉乖巧的点了点头林阙才提起两个食盒放心的钻出去,出来拍拍手应无觉听话的用杂草堵住洞口,林阙在外面同样操作。
远远看见一行宫女往这边赶来,林阙不由得脸上挂上前所未有的大大的笑脸,连忙挥手示意她在这里。
果不其然宫女们的脚步越来越快了,离得近了林阙才发觉有些不对劲,每个宫女脸上都气势汹汹的不像是来买糕点的。
“就是你,你到底在昨天的糕点里下了什么毒药!”带头的宫女上前一步步逼近,脸色阴沉的用手指着林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