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他拉着李缘朝着军营走去,一边问道。
“蘑菇弹下无冤魂。”
西园寺公一神情一滞。
他想了好一会,憋出一句:“不是所有东瀛人都是可恨的。”
“我知道。”
由于已经快走到军营了,周围不再有百姓,李缘说话也直白了起来:“但成为你们军队将领的,绝对没有无辜的。”
西园寺公一哑口无言。
在此时的倭寇国内和军队氛围中,想成为将领必须有战功,而战功……必然沾着鲜血。
“我知道原历史上他是你们的战犯。”西园寺公一说:“我也不是想为他开脱,他依旧存在你说的伪君子可能。”
“但改变也不是不可能的。”
“就事论事来看的话。”
李缘看了他一眼:“你不会想说尾崎秀实改变了他吧?我们并没有告诉尾崎秀实任何与历史有关的事,之前也告诉他们静默了,你觉得他会担着风险在这个时候对井上成美有什么动作?”
“有些动作是可以藏在正事里的。”西园寺公一说:“你之前给部分战犯将领泼脏水,让愚人把他们打上了怀疑的标签,而他们都是激进的主战派。”
“尾崎秀实大可以用这一点去隐晦的威胁井上成美。”
“比如:他们之前对华如此主战,但却有反战叛徒的事实,你不会哪天也和他们一样吧?表面主战?”
“他都不需要说的太明白,只需要以少数一些话语就可以做到相同的效果。”
“这种方法是可行的,具体要看实际操作。”
“所以现阶段是有可能被影响的。”
李缘陷入了思索,他记得这种方法好像在某些……权谋小说里看到过?
在与人说话时,全是假话可能很容易被看穿。
但如果是九分真、一分假,又或者是刻意组织语言顺序,都可能造成完全不同的后果。
李缘只是点了下头,便把这事抛之脑后。
“我来问你个事。”
“请说。”西园寺公一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岗村零次可能还会是关东军司令官,但他不会再指挥前线作战了,代替他指挥的,可能会是一个叫香月清司的家伙,你了解这个人吗?”
西园寺公一抿了抿嘴:“近卫师团师团长?”
“好像是吧。”
“不是把一些战犯泼了脏水吗?你怎么没动他?”
“不好动了。”李缘说:“我们已经挑了二十多个人泼脏水了。”
“其中两个大将,六个中将,其他都是少将和佐官,包括东条、土肥圆他们,现在他们中有些人职位还不高。”
“我们这一搞他们中三个人被判死刑,其他的暂时还被收押,按照你们的习惯就算不死也会调为预备役,这已经够多了。”
“原历史上你们的战犯那么多,我们不可能一次把每个人都干掉,现在能搞掉二十几个已经是极限了,不能真把愚人当傻子。”
西园寺公一接受了这个理由。
想了想:“香月清司是近卫师团长,属于愚人的心腹之一,此人对愚人的私人感情超过对帝国的公心,而且比较喜欢抢功,性格会略有冲动……”
西园寺公一说出了自己对这个人的了解。
李缘努力记下。
哪怕他们从后世带来了详尽的资料,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来问了下西园寺公一。
说完这个人的情报后,西园寺公一实在忍不住问了句:“你刚才说有人被判了死刑?怎么做到的?”
李缘看了他一眼:“大多数人我都只是按照偶像的吩咐藏了一些过时的密码本、伪造的写有你们机密的报告,还都是烧毁大半的,可能是因为这证据不足,所以他们现在还只是被关押的阶段。”
“但有四个人实在是罪大恶极,我多加了一些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