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金陵军士兵正掩护着最后一批百姓撤离这条街区。
士兵们跑在最前方,替百姓搬开一些路障,或是主动帮一些老弱妇孺拿着行李,还对着百姓笑脸相迎,军官甚至走在最后面,时不时看着东面的天空。
这让许多百姓有些受宠若惊……
什么时候,这帮人会这么好了?
搬路障,拿行李,甚至搀扶着一些人,这还是那个会扰民的金陵军吗?
他们不会是团体假装的吧?
“连长,快出战区了。”队伍最后方,一个排长悄悄凑到连长身边说道。
连长看了下那群百姓。
“他们对我们的态度如何?”
“还行,就是有些人比较疑惑,咱们也没怎么解释,只是说我们和其他人不一样。”
连长松了口气:“那就好,让弟兄们把嘴巴闭严实点,这段时间把行为都给我收着点,不然坏了事老子崩了他!”
“放心吧连长,弟兄们都不想死呢。”
他们本来的任务只是去一处街区维持百姓撤离秩序的,等百姓离开后就要在街道上就地防守——金陵也知道滩头阵地大概率是守不住的,真正的战场是在陆地上,甚至是会以巷战的方式。
然而这个连长动了歪心思。
巷战是所有战斗中最惨烈和精神压力最大的。
其他的,哪怕是全连被一发舰炮轰死也至少能死得痛快点,白刃战也知道敌人就在面前、死在谁手里。
巷战不同。
你可能都不知道是谁、在哪个方向给你打了冷枪,敌人也不会管你是不是军官,只要看到了你就偷偷摸摸的给你来一枪。
这是真正的绞肉机。
真要打巷战,连长感觉自己和自己麾下的人都得死。
能活着,为什么要死呢?
于是他活动了一下副团长,让对方征召了一些民夫及派了一些人,带着团里和师部一些大人物的私下财产混在了这最后一批撤离的百姓中。
而他自己则带着连队拿到了护送这批百姓的任务。
他已经想好了,等护送到后方了,就在后方再找点关系。
留在战区之外,不再进去了。
他宁可在阵地战中被倭寇的炮火给炸死,也不想在魔都的巷子里迎接不知道是什么的死法。
当然,这种说法还有一个名称:怕死。
……
卫戍司令部。
刘知看着各部队如雪片一般的报告,还有情报系统给他的汇报,心里忽然空了一块。
安置点的乱象他已经知道了。
底下一些部队搞的小动作他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