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都观察出什么了?”哈利追问,将棒棒糖拿在手里转动着。“观察到你喝那杯粉色垃圾饮料时,鼻子会无意识地皱起来。”德拉科说,目光投向远处黑暗中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和你一年级在医疗翼被庞弗雷夫人灌提神剂时的表情如出一辙。”哈利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一年级在医疗翼喝提神剂是什么表情?”他问,神情困惑。德拉科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随即侧过脸,避开哈利的目光:“医疗翼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凑巧路过,看了一眼。”“你凑巧路过医疗翼,看了一眼正在喝药的我?”哈利追问,语气里多了点意味深长。“那段时间我经常流鼻血,魁地奇训练撞的。”德拉科有些不自然地加快了语速,“总之,消息就这么传开了,不值得大惊小怪。”哈利的目光落在他又一次泛起红晕的耳尖上。“你连我喝药的表情都记得这么清楚……”哈利缓缓地说,向前走了一步。“你到底听了多少关于我的事情?”“没多少。”德拉科也向前走,试图拉开距离,“都是些无聊的闲话,被迫入耳罢了。”“那你记忆力倒是不错。”“我记忆力一向很好。”“那你记得我魔药课通常得什么成绩吗?”“徘徊在及格线边缘,需要格兰杰小姐和斯内普教授额外关照。”德拉科不假思索。“那你记得我在魁地奇比赛上赢过你几次吗?”哈利追问,嘴角微微上扬。德拉科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答。“两次。”哈利替他回答,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帮你记着呢。”“谁要你多事?”德拉科的声音有些闷。“你不是说你在观察我吗?”哈利拆开自己手里的棒棒糖,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互相观察,深入分析,这可是我们小组任务的核心宗旨。你自己定的规矩,马尔福。”德拉科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加快了脚步。罗恩在后面,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赫敏,压低声音:“他们这算是在……”“别问我,罗恩。”赫敏立刻打断,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路,“在获得更多确凿数据之前,我不想对任何观察到的互动模式进行主观臆测或定性分析。”走出霍格莫德村口,经过海格那间位于禁林边缘的小屋时,他们看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鲁伯·海格,那位身材魁梧的猎场看守,正坐在小屋门前的台阶上。这本身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怀里正紧紧抱着一只不断挣扎、尾巴啪啪炸出火星的炸尾螺,巨大的手掌轻柔地抚摸着炸尾螺那布满鳞片和尖刺的甲壳,泪眼婆娑。“没人能把我们分开,没人!”海格的声音洪亮而充满感情,带着哽咽,“就像我和我的奥利姆……外表坚硬,内心柔软……有些人啊,就是这样,看起来刻薄又冷漠,其实心里藏着火一样的情意……”他的目光似乎无意中扫过了路过的德拉科。德拉科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棒棒糖。“海格教授,您怀里那只生物,正在啃噬您的衣袖。”海格低头。果然,那只炸尾螺正用它那锋利的颚部,津津有味地啃咬着海格那件鼹鼠皮大衣的袖子,已经咬出了一个小洞。“这是它在表达亲昵!”海格毫不在意,反而把炸尾螺抱得更紧了些,“你们不懂!这是一种独特的交流方式!”德拉科瞥了哈利一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他彻底疯了。”“你也是调查小组成员,”哈利同样压低声音,眼里带着一丝笑意,“按照规矩,你也得观察并记录他的异常行为。”“我正在记录。”德拉科干巴巴地说,“观察结论:猎场看守鲁伯·海格,因长期接触危险魔法生物及近期魔法异常场影响,已出现显著认知与情感功能失调。建议隔离观察。”哈利终于没忍住,轻笑出声。----------------------------------------魔药办公室的意外留宿1第二天清晨,有求必应屋内,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空气中飘散着烤吐司和热可可的温暖气味。哈利正心不在焉地往吐司上涂抹黄油,罗恩大口灌着牛奶,赫敏则在一旁的矮桌上整理着前一晚从霍格莫德带回来的观察记录。一只猫头鹰拍打着的窗户,脚上绑着一个羊皮纸卷。“又是珀西?”罗恩放下牛奶杯,嘴角还挂着一圈白色的奶渍,“他现在的通信频率简直比妈妈的吼叫信还让人紧张。”哈利起身打开窗户,冷风灌入。猫头鹰飞进来,将羊皮纸卷丢在赫敏面前的桌上,然后昂首挺胸地站在桌角,歪着脑袋等待回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