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不懂吗?"加茂宪纪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没有起伏,"去看看底下到底有什么。"
小松原司在他手里挣扎了几下,血线绷紧了,他又不敢动得太用力,只能像一条被人从水里拎上岸的鱼一样无力地挣动。
也许游船也可以化身一座孤岛。
狂风催促着黑云遮日,明明是豪华游轮,此时却阴暗的像海上孤船。一层甲板通往负一层的楼梯口大敞着,之前阻挡进入的帐已不在了,一些低等级的咒灵从中不断往上爬。
加茂宪纪抬起手,赤血操术的血线在他面前织成了一道薄网,挡掉了最先扑出来的三只。
这些咒灵倒是不对他造成什么威胁,就是源源不尽地涌上来,而他不能懈怠,一只都不能放走。
小松原司瘫在墙边,看着那些东西从门里涌出来,脸色变得僵硬了许多,眼底是止不住的恐惧。他的声音高了不止一个调:"快!放开我!让我走——!!"
加茂宪纪看起来依旧很冷静,“你在说放过你之前,先想想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小松原司像是被人按了静音键,不再发声了。
加茂宪纪越发好奇他在隐瞒些什么了,能让他这种人把这件事的优先级排在自己性命前。
这些咒灵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麻留里和加茂信岩呢?他们怎么样了?
这底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
时间倒回一小时前。
麻留里和加茂信岩站在通往负一层的另一条通道入口处。这条通道更隐蔽,藏在二层走廊尽头一扇写着"杂物间"的门后面,如果不是一路上麻留里的探蛊钻进去又折返,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
走到通道口处,果不其然,被帐挡住了。
麻留里伸出手,指尖触到那层无形的屏障时感受到一阵微弱的反弹。不过这点强度对他来说倒不算什么,能破开就好说。
他一只手触摸着帐,很快就有一股如火焰般灼热的咒力溶解这帐。
加茂信岩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个背影在昏暗的灯光里微微泛着金红的轮廓。
和特级咒术师同处于一个空间,是什么感觉呢?
加茂信岩说不上来,感觉心慌之中看见这人又很安心。
其实他也不太清楚这座船上的事,就知道有一波人在做实验,他不想这样的。。。。。。但只要他想活下去,就没办法摆脱命令他的那个人。
如果是麻留里的话,他会怎么做呢?
加茂信岩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自己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一种强烈的、想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的冲动,像要顺着呼吸逃出他的身体,扑向眼前这个最有可能帮助他的人。
“信岩,上次没给你展示术式的空间,这回要好好办哦,你知道的吧。”
麻留里有些意味深长的话伴随着帐彻底被打破,击中了加茂信岩的耳廓。
加茂信岩发现自己已经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身体的战斗本能比嘴巴更快地给出了答案。
"如你所愿,留里君。"
说出这话之后他立马就有点反悔了,自己是不是太没有边界感了,对方怎么叫他无所谓,但他怎么能这样称呼麻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