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知摇摇头,有些害怕,他比划着说自己并不知道。平日里就算见到王爷都是极少。林老爷对这一面早就见怪不怪,郑氏表面上是慈母,背地里折腾人的法子有的是,尤其林府大门一关,这府中上下共用一条舌头,没有人能瞧着上这位在男人胯下讨生活的男人。“唔——”林安知的嘴角流出血迹,他擦拭了下。“你竟然还有脸回来?让你去杀了萧野,你是怎么做的?我养大你,难不成是让你丢人现眼,让整个京城中都知道我林征的儿子是要给男人当王妃吗?”“既然你没本事杀了他,你还敢苟活?!让你老子我蒙羞!”这几日上朝堂,无论哪个大人见他都不免拱手说上一句大喜。这样的大喜,听起来是万分刺耳!让他的老脸究竟要放在哪里?林征似乎想要将所有朝堂上的不忿全部撒在他的身上,他一生的功名竟然都毁在这贱人的手中!“这哑巴为何不早处置了他?留在这里就是丢了林家的脸面。”林安远从门外走进来,也是满脸的鄙夷:“岂止是父亲,将来淮北王若是在京中一日,恐怕我们林家永远都要低人一头!”“查查,他究竟有没有被淮北王碰过,说不定今日朝堂上萧野敢弹劾父亲,都是他指示的,被人睡过的贱蹄子,心难不成还在咱们家身上吗?”郑氏点头称赞:“就是,来人!扒了他的衣裳!”周围的下人都在笑,有几个老嬷嬷自己上手,这种折磨人的事最是得心应手。林安知本想要挣扎几下,手腕却被狠狠的按住动弹不得,整个人的力气不大,他蜷起身子来,闷哼一声难受的紧。“你这样的怪胎,生下来就不是享富贵的命!”郑氏见他挣扎,给儿子使了几个眼色让他也上去给些教训:“反正不过是个哑巴,又不会说话,王府想来也不怎么把他放在心上,身边都没几个人伺候。”马车到现在还停在王府门口、这是本王的王妃【我没有出卖父亲,王爷从来都没有看过我。】“你还敢狡辩!”郑氏厉声宛若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她恨不得林安知死,只要弄死了他,将来这林家的一切都是自己儿子的掌中之物,免得这个贱蹄子有朝一日起了心思、趁他还没抱上淮北王的大腿,早就应该弄死他!“老爷现在因为你都已经被贬官职,整个林家都因为你而蒙羞,而你呢?竟然还敢大摇大摆的驾着淮北王府的车子回来耀武扬威?你真以为嫁出去,有了淮北王就算是抱上了大腿,就能高枕无忧了?做梦!”“他淮北王在边境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人没瞧过,一个哑巴能翻出什么样的风浪?!定是你为了保全自己,出卖了林家,这才让淮北王至今都死盯着老爷不放!”林安知身形单薄,他在王府养了没有几日,身体本就刚过潮期亏的难受。被郑氏这一巴掌打到耳边嗡鸣起来。林征怒斥一声,将手中的茶碗扔在地上:“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此刻,林安知跪在大堂之上。所有的下人站在墙院内对着他指指点点,即便是一位公子,可在受刑的时候仍旧是连奴才都不如。林安知的身影发软,眼前更是一片漆黑,整个人都差点倒了下去。“贱胚子,难道你忘了你那个母亲?不想让她活命了吗?”林安知倒吸一口凉气,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林大公子却一脚踩住他的手。“淮北王一日不除,你就休想见你姨娘一眼。”整个林府,都在喝他的血吃他的肉、像是一个巨大的魔窟,只要他还没死就要为了林家去牺牲一切。林安知的骨头发痛,额角冒着冷汗。眼前的一切都在逐渐变的模糊,他只是想要回来见姨娘一面,能见到姨娘一面就好只要姨娘下半辈子好,他就算是死在王府里也没有什么关系那是生养自己的姨娘啊——恍惚间,身体摇摇欲坠,却听见有人喊了一声。“淮北王爷到——”男子袖长的身影从马上一跃而下,手握佩刀,眉眼间满是凌厉,林府的护院上前拦着不许进,却反被几乎士兵干脆利落的按在地上:“大胆,林府有几个胆子竟然敢拦王爷的兵?”“误会,这都是误会!”管家从院里忙跑出来,险些跌了跟头,出来就见到自己的儿子在士兵的刀下,腿都在发软。林府一家匆忙从内堂走出来:“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远迎?”萧野冷笑一声,拂袖而过:“本王可受不起林大人的一声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