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怀之这时倒有些吃惊:“你竟然能留着他的命到现在还真是让孤刮目相看。改日一定要见一见这个奇特的美人儿是什么样?”“皇上说笑了,您见的美人还不多吗?”“萧野,和我在一块儿就别摆什么君臣架子了。”怀之只觉得无味:“今日的折子又被送到太后的宫里去了,孤这个皇帝当的,实在清闲。”孟怀之原本是先帝的幼子,从小被养在了封地,太后的亲儿子在夺嫡的时候战死,最后只能挑一个年纪小的扶持上来当空架子。孟怀之虽是皇帝,手里的实权不多,追捧的大臣也少,人上朝不过是走走过场,真正的折子全都会在退朝之后。被首领太监送去太后住所。太后向来铲除异己,曾经连自己的亲女儿都直接送出去和亲,孟怀之为了自保,整日也只能装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这宫里的宫女儿玩儿腻了,就剩下小太监,你说小太监玩儿腻了,我应不应该去玩儿太妃?”萧野像是听了什么污言秽语似的,眉头微皱。怀之哈哈大笑,拍着桌子:“今儿可算是让你的表情有变化了!”“太妃们年纪大了,皇上若是真对这个年纪的人有兴趣,他日定帮你多找一些年老色衰的来。”孟怀之将手里的软枕扔了过去:“你也太无趣了吧。”“前些日子你说要娶林家嫡子,孤逆反太后赏了你,原本就等着你重创林家,让太后心疼一下,毕竟那可是他的表侄子,你倒好,你知不知道百姓这几天口中传言什么?”“什么。”“淮北王得胜凯旋而归,娶杀父仇人之子,对男妃宠爱的紧啊~”谁都不能欺负他“说你连杀父之仇都忘记了。”萧野冷冰冰的看着他实在没什么特殊的神情,孟怀之只觉得无趣,从桌上掏出了一本折子。“常大人弹劾你,说你在兵营里私自锻造武器,有谋反之心,你自己处理吧,这些折子若是落到了太后眼里,孤也没办法喽~”萧野唇角微勾,接过折子:“谢皇上。”“对了,有件事。”“什么。”萧野兴致焉焉的放下棋子,懒懒的抬起眼眸看着他。怀之道:“常家二公子,之前貌似……轻薄过你家娘子。”萧野的眉头微皱。“孤也是听闻,林征这些年为了拉拢朝中大臣,不少往楼兰青楼里去,但是没有人见过坤泽是什么样,这种身上散发着奇异香味的少年,多少人听都没听过,林征之前似乎总用着他这个儿子……出去换官途,常家二公子前些年好奇,听说想要玩儿一玩儿,后来不知怎么的,进了林府是被抬出来的,下边再也不能用了。”萧野微微有些慌神,因为这些事情他从未调查到过,连暗卫都没有把这些资料交给他。怀之道:“这都是好多年前的事儿了,你不在京城自然打听不到。”“听说常二公子这些天一直在赌坊,今天常大人还弹劾你,王爷不如去瞧瞧常二公子的手气怎么样?”萧野道:“谢皇上。”“甭谢了,过几天朝臣觐见,你需要带着家眷参席,到时候让我看看你家里藏着的美人啊?”萧野又变回了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将折子顺手在烛火前焚烧,转身离开。——林安知膝盖上的伤好了大半,郑太医的药果然好用,没几天就能走路了。而且也没有留疤的样子。这两天王爷又变得很忙,每天晚上他都蹲在院子的台阶上等着,竟然有两天都睡着了,是被王爷抱着进来的。自己都没有发现……眼瞧着又要到了宵禁的时候,林安知给自己鼓气似的捏了捏脸颊,警告自己今天晚上不能再睡着了!一定要等着王爷回来!晚上他亲自做了一碟豆花酥,就等着王爷回来给他尝尝呢。马蹄声哒哒哒的走近,林安知起身站在院子里好奇的张望,想看看是不是王爷回来了。可没想到来的人是影三。“王妃,王爷有请。”我?林安知头脑有些发懵的指了指自己,影三已经准备好了轿子让马车牵了过来。已经入了秋,寒风瑟瑟,林安知缩一缩脖颈,却还是跟着影三上了马车。京中的宵禁是前几年定的规矩,街道上没有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就像他那天嫁入王府似的,只是没有那天热闹了。林安知在林家的时候就很少出门,他掀开马车的衣角,看着外面有些陌生的街道,不知道这究竟是要去哪里?没有光照的街上黑压压一片,马车七拐八拐的最后竟然停在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威严的门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