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哪个小太监和宫女会顶着这处狼烟逆风而上呢。萧野的视线撇过来和太后对视,那眼眸中的寒冷之意足够让人冷的发颤。可太后仍旧不相信萧野敢如此胆大妄为。“宫女茭白以下犯上,臣不过是按照军营的规矩把她的手筋挑断罢了。”没有血溅,当场取下首级,已经是给了太后极大的颜面。茭白一只手耷拉在她的肩下,像是已经断了弦的飘带,淑妃被这个场面吓到失语。萧野接过影三手中的刀柄,一步一步朝着茭白走去。当冰冷的剑抵在宫女的脖颈上时,她才知道自己这是真的闯了大祸。什么回宫求娘娘做主。还想着能够多打几下,这所谓被人厌弃的男妃出气。全都是做梦成为昙花一现。即便是仰仗着淑妃也没有用啊!此刻殿内又有谁能够保得住她的性命?她匆匆忙忙跪在地上,连忙跪下磕头;“是奴婢不长眼,是奴婢的错!”泪如雨下声音哀嚎:“求王爷饶奴婢一命,求王妃饶了奴婢!淑妃娘娘,您救救我啊,淑妃娘娘!”“是您让我去王府勾引王爷的!是您刚才让我动手去打他的!您快救救我啊!”茭白另一只还能动的手,慌不择路的去扯淑妃的衣袖。淑妃脸上还残留着她的血,即便是她已经跪在自己的脚边,淑妃嫌的踹她一脚:“滚开,死奴才!”“你以下犯上,如今倒想要污蔑本宫?本宫何时让你去勾引王爷了?!我可是当今的妃子!根本没有必要做这些,你不要死到临头还想栽赃本宫!”茭白哭道:“奴婢没有,都是娘娘指使奴婢干的。”“是淑妃娘娘说王妃是个男子,在王府一定不会受宠,让奴婢去顶了王妃之位,甚至还让奴婢在王妃的药中下毒,这些都不是奴婢愿意干的!都是娘娘逼我的!”下毒?萧野原本就不把这一条贱命放在眼中,只是她的话……淑妃瞪大了眼睛:“混账东西!本宫什么时候让你下毒?!还不赶紧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拖出去乱棍打死!”她已经气的浑身发抖。原本只不过是想安插一个人进王府,让自己的娘家在朝中腰杆也硬气些,可没想到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如今这个贱东西竟然把下毒的事情也敢招供!那些毒是……萧野:“本王倒想知道是什么毒。”郑东寒给林安知把脉这么多次都没有感觉出来,绝不是一般的东西。茭白浑身颤抖,心虚的瞥了一眼淑妃,见到淑妃那怨恨和冷漠的表情就知道她今天必死无疑。她心一横:“奴婢不知。”茭白的话没说完,竟然两眼一瞪,直挺挺的倒在了大殿之上。眼睛和鼻孔缓缓的流出血,那眼珠大的死死的盯着林安知的位置,似乎在诉说着她的死不瞑目。死了?萧野微微皱眉。影三走过去摸脉搏,将她的脸翻了过来:“王爷是蛊毒。”这个小宫女身上被下了蛊毒,若是说出了这毒药是什么将会七窍流血而死。人才刚死,只听宫门院落口又是一阵脚步声。“皇上驾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给皇上请安。”只见一个身量单薄的少年从门口缓步而来。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宛若娇生的太阳,脆声道:“平身吧。”“谢皇上。”“听闻母后的宫中有热闹看,朕特意来瞧瞧。”孟怀之轻笑一声,走到正殿中,见到地上的女尸,眉毛也没有挑一下,反而视而不见:“给母后请安。”太后闭了闭眼:“皇帝若是再晚来一会儿,恐怕地上躺着的就是哀家了。”萧野懒得管这个太后胡闹瞎说些什么,他将林安知抚摸在怀,用手丈量着他纤细的腰肢,轻轻的摩擦着。想让他放松下来。其实入宫之前遇见太后肯定会刁难他,只是没想到动静闹这么大。太后原本已经失了态,现如今皇帝来了,他们向来明争暗斗,两党相争,可此时太后是真的把皇帝当成了救星。“皇帝你好好瞧瞧,这就是你在朝廷上养的好功臣!就是这么进了哀家的宫殿,血溅当场?还有没有规矩了!?”孟怀之呵呵一笑,他苍白的脸上笑出几分森冷:“母后说笑了,萧野他不敢。”不敢?!什么叫做不敢?!在他的宫殿里就这么打死了一个宫女!甚至直接见了血!这难不成还是不敢吗?摆明了是皇帝对他的偏袒。太后舌角上的青筋微微跳动,似乎隐忍着什么:“皇帝如今是翅膀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