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声爽朗的少年声,林安知回头,见常将军的笑脸:“我可是在这等你许久!”实在难缠是常将军。林安知捧着手里的东西有些懵懂的回头看他,手上的碗这次也来不及藏起来,局促的瞧着他和他有些对视。常玉廷笑了,弯成月牙的眼里满是他向后步步小心的身影:“你躲什么?难不成我能吃了你吗?”他步步紧逼,一点点的靠近过去,有些邪魅的挑眉浑身散着兵营痞子的感觉,他拿过林安知手里的碗:“你这小哑巴有点意思,我们王爷的踏雪可是战马,每天吃的可是上好的麦草嫩芽,你竟然偷喂白粥和剩菜,难不成兵营里还能饿了它?”常将军打量着林安知,他的个子不高长得漂亮甚至不像男子,被说了两句还不好意思的脸红。一个马夫的儿子,瘦的不成样子,倒是喜欢喂马。他从怀中掏出蜜糖:“喏。”林安知懵懂的指了指自己。是给他的吗?常玉廷:“让你拿着就拿着,以后不要再省这些饭菜喂踏雪了,不如自己吃胖一些。”他回去以后在兵营里打听了一通,马夫真有个病儿子,听说是胎里带出来的病根,他就说这个小哑巴之前从未在营地里看过,定是京城来的马夫儿子。如今看来还是个有善心的,自己瘦的干巴巴,倒想着喂马。不愧是马夫的儿子。一想到这里,常玉廷心里就忍不住唾骂王爷的王妃。一个马夫的儿子都知道心疼踏雪这匹战马,那个所谓的王妃却只知道拖他们王爷的后腿!若不是边关告急,王爷还舍不得回边境呢!林安知捧着那包蜜糖,含了一块在嘴里。他是喜欢吃甜食的。小时候在家里哥哥们都有甜食和糖吃,母亲不受宠,他更是被哥哥们嫌弃,幼年时实在没什么零食东西可吃。甜蜜的糖块在口中缓缓释放着甜味,他感激的看着常将军。拉起他的手认真的写[谢谢]常玉廷的掌心被他这么滑着,总觉得掌心好像有些痒似得,撇了撇嘴:“有什么好谢的?不就是几块糖,你将来跟着我去边境,打猎还有鹿肉,你多吃些日子这幅瘦弱的身子就能补起来了。”林安知[我不能去边境]常玉廷愣了愣:“哦,是你家里人不放心你去吧?也是,瞧着你瘦,那边苦寒,你这幅身子骨怕是受不住。”马夫的儿子又不是非要跟着随军,看来要留在京城。[谢谢你给我带糖,等你凯旋归来,我也给你做糕点]林安知笑眯眯的。他侧着头两只小手就这么捧起男人的掌心慢慢写字,常玉廷盯着他这张白皙的面颊,一时之间竟有些看的出神,喉结也微滚动着。这字分明是写在他的手掌心里,却不知为什么他的心却格外的发痒。“你”他轻咳了两声,耳根竟有些红。“嗯?”林安知眼眸亮亮的瞧着他,眼里满是懵懂,像朵悬崖上从未见过其他树林的花朵。“我我是三营的常玉廷,小哑巴,你叫什么?过几日我就要出兵,不知这次是否能回来,你若是身子不好,就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不要再出来招摇。”林安知心想,自己就是把吃不下的东西喂给踏雪怎么就成了招摇。他不是太理解,只是鼓鼓嘴巴点头。王爷平日里和他说话时,他也只能点头答应,旁人自然也一样。“你除了摇头点头,还会些别的什么?”常玉廷凑近问他:“你身上真香。”兵营里都是汉子,虽然都是男子,大家不拘这些,有时战场上没什么讲究,血腥味更是家常便饭,这京城的小哑巴倒是金尊似得,浑身上下雪白不说,身上还总是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味,闻着他就觉得舒心。林安知安安静静的坐在他身边,微微歪头看着他,两腮颊边有淡淡的红晕。[我出门少,将军此去,亲人可会担忧?定要平安归来。]“自然。”他不知为什么,明明面对着的是一个哑巴,但他心中总是有几分暖意,。好像这个哑巴过分柔软,有一种任凭人揉捏搓扁的感觉,让他心里舒服,也更为牵挂。他原本以为这个哑巴也要跟去战场,想着马夫怕是照顾不好这个哑巴儿子,想着把这个没什么能耐的哑巴带到自己的兵营里去,如今看来,不去战场才是好的。在京城,起码是安全的。“我的家人早早就死在边疆,只有王爷能让我为他效忠。”常玉廷坚定的目光看向远方,好像看向遥远的边塞。“那里虽然是战场,却也是我的家乡。”“我已经许久没有感觉到家人的滋味了,年幼时,母亲倒是总挂念着我这个幼子,可我在这些年的风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