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折白天上书,晚上锦衣卫带队抄家,府中更是一个不留。抄家后,罪臣的私产就会充入国库。抄家这种差事是肥差,却只有萧野的手下能做,有人传,锦衣卫早就是淮北王的走狗,连圣上的话都不听,怕是将来要谋逆的言论都传了出来。林安知听着吓人,咬了咬唇,低低的垂着眼眸。元宝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住了嘴:“我都是道听途说,您别放在心上。”-书房中。萧野手中的信角在烛火上徐徐点燃,静静的燃烧着。火光忽明忽暗,影五静静的站在一旁:“圣上的意思是”“此战,凶多吉少。”萧野冷哼一声:“可本王不去,大俪凶多吉少。”男人冷冽的眼眸中几乎没有温度:“宫里的手伸的真是太长了,胃口也太大了”都是自古帝王无情,如今的圣上被扶持起来,太后一党在朝中僵持不肯放权,上次他在宫中几乎将太后得罪了个遍,和燕国的战争在即,国库空虚,粮草被劫,太后不肯让公主和亲,目的就是让他的军队死在边境。到时候给皇帝按一个政绩无能的头衔继续把持朝政,再假模假样的当一个慈母让公主和亲。既解决了兵患,又拿了权。“王爷”影五面具之下看不清面容,声音却带着几份担忧:“边境,不仅仅有燕国!”“本王知道,大不了就是一死。”萧野冷笑,看着手中的秘旨被烧成灰烬:“藩王众多,你猜谁能除了本王。”影五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攥紧了拳。明日出征,郊外军营连天的营火宛若夕阳未落。“常将军,您找谁?”马厩中的马正在订蹄,马夫老王擦了擦汗,远处不少汉子们正在把酒言欢,高谈阔论这些生死。常玉廷抚摸了下踏雪,牵着他的缰绳:“你的儿子呢?”老王抹了一把汗,笑起来憨厚:“儿子身体不好,在家将养着,这不是要跟着去边境,我还嘱咐了老婆子,若是将来死在边境,那安置的费用说不定能把他的身子治好,让我们老王家有个后呢!”常玉廷脑海中浮现出小哑巴消瘦的身躯,唇角不受控制的微微勾了勾:“他身子确实不大好。”喃喃又道:“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了。”老王摸不着头脑:“将军见过我儿?”常玉廷没回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兵再少,也不会让马夫上战场,你还能回京城和媳妇孩子天伦之乐。”老王憨厚的笑着,常将军走前给他扔了一个金佩:“送你的。”“谢将军!”他连忙跪拜谢恩,等再抬头的时候将军的身影早就融入进众人当中,把酒言欢。每逢出征前夜都是如此,所有人聚在一起,毕竟上了战场恐怕就没有这样齐聚的时刻了!那个小哑巴他还能见到吗?常玉廷想了想,发觉自己实在着了魔。从小在边境长大的人,竟然进京没多久,好了男风,实在!羞愧!不肯罢休月明星稀,萧野从书房回来后,元宝在长廊外守夜困的点头。“王”他擦擦嘴角起身。萧野摆手示意让他不用出声,推开寝殿的门进去。元宝圆润的脸上有几分紧张,不过也老老实实的闭了嘴站到一旁,拎着灯笼到院子里看月亮,下人是不能随意听主子墙角的,他只是担心。萧野进了门,他轻轻嗅闻房内的味道,眉头微皱,烛火不够亮堂,他走近床榻那股很淡的血腥味被他清晰的捕捉着。他受伤了?回来的时候明明没有。“唔”床榻上的小人睡得有些沉,裹着被子只露出一颗脑袋,面容可爱乖巧,萧野每次看着心里的一处坚硬似乎都变得柔软起来,林安知的脸颊乖巧的在他的掌心上贴了贴,身子微微翻过,萧野发觉在枕下的纸张。他拎起纸,看清上面的字,又翻出林安知的手心,发现他掌心的伤。元宝在门口站了一会,萧野走出来对他招手。“王爷。”“这是什么。”萧野冷声。元宝心跳的很快,赶紧跪在地上:“小的该死,小的该死!”“说。”他不容这奴才说没用的话,言语中满是压迫。“是外头传这次出征不是吉兆,王妃问奴才有没有什么法子,奴才想起来以前在村里有的婶子家男人出征,就会拿着自己的血写自己男人的名字,说是说能用自己的寿命换人平安凯旋,奴才多嘴!”说完,元宝赶紧抽了自己几个耳光:“奴才就是实话实说,没想到王妃当真,奴才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