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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第2页）

随着陵南打得越来越顺，整个体育馆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晴的镜头跟着他移动，捕捉到他一个抬眼——那张脸连汗都没怎么出，此刻正在用一种"欣赏幼崽"的眼神跟小枫对位。

"……"

晴沉默地按下快门。

"看来，今天会是一场很有趣的比赛啊。"她看着场上那两个气质截然不同、却同样引人注目的男生，自言自语了一句。

她握紧了手里的相机，全神贯注地盯着球场，手指悬停在快门上，准备捕捉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每一个精彩瞬间。至于"趣味"究竟是指比赛本身，还是指某个顶着朝天发的控球后卫接下来会怎么被她堵在走廊里——这是两码事，晴暂时没打算在心里把它们分清楚。

比赛结束。陵南1分险胜。

走下球场的时候，仙道摘下护腕，慢悠悠地往脖子上的毛巾下一塞。

这个一年级小子，确实很有实力。不过，打法还是太嫩了。篮球是团体的运动，只一味追求个人的表演，永远也无法在比赛中获得真正的胜利。果不其然，一场练习赛，尽管湘北拼尽了全力，还是以一分之差输了。

倒是那个红头发的小鬼，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尽管还是个嫩到不行的菜鸟，可那身运动天赋，天生就是个打篮球的料。

走廊里光线有些暗。仙道一边慢吞吞地往更衣室走，一边想着刚才场上的那些回合。然后，他在拐角处停了下来。

走廊尽头，那个背着摄影包的女孩子正靠在墙壁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录音笔。

仙道挑了挑眉。

哦？所以比起"把相机收进包里"和"去车站等弟弟"，这位新闻社社长更优先的日程，是堵他？

他没有停下，反倒放慢了些脚步，像是特意要给对方留足"准备登场"的时间。

晴听到那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靠近，没有像个狂热粉丝或急躁记者那样立刻迎上去，而是等他走到跟前，才不疾不徐地站直身体，恰到好处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恭喜陵南死里逃生。"

她看着他，脸上挂着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温柔微笑，眼神却带着一丝审视的锐利，语气里藏着几分故意的调侃。

没有等他回应那套官方的客套话，她直接按下了录音笔的开关，红色的指示灯亮起。

"放心，仙道同学，我没兴趣问赢了比赛有什么感想这种无聊的问题。"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比较好奇的是，陵南的王牌大人现在脑子里想的，究竟是我们湘北那个拿了11分的超级新人，还是那个……不按常理打球的红头发菜鸟展示出的，连你都觉得可怕的运动天赋？"

仙道正想开口。

"虽然小枫是我弟弟，但我看得出来。"她没给他张嘴的空间，继续说，"你今天在场上，其实是在给他上课吧？篮球是团队运动——这大概是你今天用行动教给他的道理。"

说完，她往后退了半步，给他让出一点空间，保持着一个不会让人感到压迫、却又绝对掌控着对话节奏的社交距离。

"怎么样？作为新闻社的独家视角，我刚才的赛后总结，够不够换陵南王牌两分钟的真实采访？"她扬了扬眉毛，耐性十足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仙道在心里轻轻吹了声口哨。本来他已经准备好了应对"赢了有什么感想"、"对湘北有什么看法"、"对樱木同学怎么评价"的三件套万能答案，甚至连"那个一年级小子将来一定是个好苗子"这种标配夸奖都在舌尖上预备好了。结果这位小记者连他预备好的那套话都没给机会用。

而且，她刚才那段分析，说得比田冈教练赛后要在更衣室讲的还准。

他抬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孩。

这样的问题……

仙道挑眉看向她，微微俯身，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安全距离：

"这样的问题……可不像是一个只在新闻社活动的女孩子会问得出来的啊？"

他语气懒散，像是闲谈，却轻巧地把刚才所有问题的方向一把拨了回去："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猜——流川家的人，都在篮球上耕耘多年呢？"

——来吧，新闻社社长。你问我，那我问你。

看着他因为自己的话而挑起眉毛，甚至微微俯身向她靠近，晴不退反进地迎上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