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夷白!你不是要我的命吗,为什么又消失?”
依旧无人回答,我的声音在白云道回荡,孤寂得有些可怜。
我依然在白云道待着,疏月来访,看见我仿佛见了鬼。她追问时,二十年的梦无法细细道来,我只好说:
“温夷白来过。”
她哑口无言,半晌才喃喃一句:“她来过了啊……”
我一句话也没说,静静坐在廊下,忽然想明白了什么。白云道的这棵梨花树大得出奇,四季不落,本身就是一棵仙树,既然有仙法加护,又何须我一个凡人来辛勤侍弄。
果然,疏月说:“大主事说,你若要下山,直接走便是。”
……
“疏月,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盯上我的?”
我自幼便被仙家看中,说我福缘深厚,是个修仙之人。世人对我偏见过甚,我先后两次奔赴仙门,还以为找到了一片久违的故土,虽说无知无觉,却也的确如温夷白所说,无论如何,我知道山上总比山下好。
而今才告诉我,那二十年的机缘,所谓的天骄之才,不过是仙门为将我炼化所设下的一个局。
疏月自然无法回答,她只是靖世司的一个普通人,自然无法体会我的心情。于是我问她:“温夷白在哪?”
这次疏月倒是能回答了:“你要找她?她是靖世司的大主事,但已经避世不出许久,是鹤山的师祖,而今在鹤山小西山了然居。去鹤山容易,但你要去小西山……可就不太好说。”
我提起身边的剑,这剑正是悯天。段惑如何掌控楚人江,我如今就如何掌控悯天。
“小西山去不得吗?”
“非也。”疏月摇摇头,她并不打算阻挠我去找温夷白,“小西山如今是鹤山镇守邪祟之处,大乱后为防邪物祸害人间,被温夷白一口气都收在了法器之中,如今不过是一片难寻的洞天幻境,不知道在鹤山的哪一个角落。”
“你若要找,恐怕还是要求得她的认可,她才会主动现身。再者……”
她有些犹豫,还是说了出来:“鹤山醒骨真人温夷白,而今……已是天真之境,肉身已不存世。”
“魂灵尚在便好。要如何找到她?”
疏月摇摇头:“这我不太清楚,不过可以问问其他的主事。”
靖世司主事乃八位现存大门派的掌门,外加一位天下剑首仇盼山。
其他八个人不知道去哪里找,可仇盼山我却十分明白,要找他,只需要找到剑冢就好了。
剑冢自那场悲痛的灾祸过后被冢灵隐去,我虽不知道具体位置,却也明白冢灵绝不可能将其移出六折城外。
只要找到冢灵所在之处,就能找到剑冢。
恰好……趁此机会,去见一见仇青山。
我一路来到六折城。
五十年过去,这里又恢复了生机,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恶战,坊间依旧流传着大大小小的故事,城中心立着一把巨大的宝剑雕像,剑尖向上,剑身刻着许多人像,是为了祭奠恶战之中的飞羽门人。
路过三帖会的茶馆时,我又听到了熟悉的故事。
“这谢澜音留名于飞羽门留香第一谱,是个出了名的传奇人物,其所持之剑名曰扫花游,是门中……”
两个小孩趴在门外,因着没有喝茶钱,只好在外偷偷听。
“这样听好累。你下来点,我往你那边去去。”
“小声点小声点要听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