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认识的剑客一个二个都喜欢臭着脸。”
她语气并无不满,反而是一种类似于有趣的感叹。
这样的情况并不少,一路上段惑要是不理她,她自己也能说一轱辘话,偶尔安静下来,便是从随行的包里掏出了纸笔随意勾画两字,又急忙追上来。
段惑也并不在意,文人性格总是古怪。
说起这个,她虽然姐姐死了,一路上不说兴高采烈,也是兴致高昂,哼着小歌。
段惑开始有些怀疑了,此人嘴里到底有几句话是真的?
揣着满腹疑惑,他终于第一次主动开口问话。
“这世道女子不好读书,你看起来还读过不少。”
“嗯?”她似乎没想到过来段惑和她说话,反应过来才说,“是,世人见我读过书,都道稀奇。可我是六折城人,也不稀奇。”
六折城以著书之人众多而出名,她如果是六折城来的,似乎也不足为奇。
“看你一路这样富裕,你从前是大家小姐?”
她摇摇头,回答:“不是,是我为人著书作文,得来的一点点资产。”
“著书?普通人可没法靠这个把自己写成富人。你不是富家小姐,那书是怎么读的?”
世道纷乱,读书是件苦难事,更不说女子读书。
“嗯……”她见糊弄不去,才悻悻说,“大侠可知鹤山?”
“鹤山?”段惑看过来,“你是鹤山人?”
“不是,从前是。”周和豫笑着解释,“而今未入门派修仙,也不过一介闲人,靠着从前学的那些,能写点戏文养活自己。”
可鹤山是仙门筑基之地,弟子受教之后因材分类,才得以进入其他各个门派进一步修行。
若她资质不好,何以在鹤山待到读书学成?若她资质好,又怎么离开了鹤山入世?
她虽看起来文弱,不善武功,却也并不是全无内力,俨然一副修行过的样子。
此人寻那闻人剑,究竟是为何?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问了。而周和豫的回答依旧是那样。
“大侠,我不是解释过了?我只为见闻人剑一眼。我姐姐身陨,我无法平复,自然想要去寻剑。”
书卷在周和豫手中反复点着,她说:“大侠可知道,自飞羽门出事之后,天下多少人苦寻此剑?我又为何不能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