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氏商号的大掌柜钱伯,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着萧文虎哭诉。
“东家啊!我的亲东家!您这是在割我们的肉啊!”老钱拍着大腿,心疼的直哆嗦,“这一船船的货,光是从江南运过来的运费都不止这个价钱了!咱们这回……这回可是亏到姥姥家了!”
萧文虎正端着一碗热茶,慢悠悠的喝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放下茶碗,拍了拍老钱的肩膀,笑着说:“老钱,目光放长远点。”
“还怎么长远啊?家底都快亏没了!”
“谁说亏了?”萧文虎的眼神,老钱有些看不懂,“以前,咱们清河萧氏,在别人眼里,就是个有钱的帮派。可现在呢?”
chapter_();
他指了指外面那些正在热火朝天卸货的士兵,和那些对商号人员毕恭毕敬的朝廷官员。
“现在,我们是为国分忧,解了朝廷燃眉之急的大人物。这叫什么?这叫投资。”
萧文虎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今天亏掉的这些银子,用不了多久,朝廷就会十倍、百倍的补偿给我们。从今往后,咱们萧家,就是专门给朝廷办事的商人,这个名头,值多少钱,你算不明白吗?”
老钱愣住了,他呆呆的看着萧文虎,脑子一下就转过弯来了。
就在此时,帐篷外传来一阵喧哗。
郭阳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大人,都到了。”
“什么到了?”
“您要的人。”
郭阳侧开身,帐篷外站着黑压压的一片人。他们都穿着统一的青布短褂,年纪在三四十岁上下。这些人看着不象士兵那么壮,但一双手上全是老茧,眼神也特别亮。
“这些是江南最有名的三百名工匠,”郭阳介绍道,“有铸剑的,有制甲的,还有最擅长做火铳的。家伙什和炉子都带来了,就在营地旁,咱们可以直接开炉,赶制军械!”
萧文虎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他看着那些从江南远道而来的能工巧匠,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些正在泥地里翻滚,挥洒汗水和血水的士兵。
一边是顶尖的材料和工匠,另一边是正在被练成杀人机器的士兵。
整个京郊大营,都透着一股铁水和血汗混在一起的热气。
半个月过去,京郊大营完全变了个样。
操练的口号声没了,到处都是闷哼和骂人声。空气里混着汗臭、药酒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天,代理丞相耿精忠带着一群兵部官员,登上了新建的点将台。他的脸色一向沉稳,但当目光扫过下面那个乱糟糟的操练场时,还是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