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丁尧说。
“哦!袋子我放门口了。”丁尧刚反应过来崔诺刚刚在表达什么。
一回想就忍不住想笑,但看崔诺一脸沉重的样子,他只能对着雪糕无声地笑了几声。
“你心态这么好?”崔诺说。
没有什么语气,听不出崔诺是在讽刺还是好奇,丁尧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心态好?算吗?可能是因为不是第一次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吧。
“我接受能力比较强吧。”丁尧想了想,接着说,“再说,也不一定能……到最后啊。”
“我了解我爸,不是到不到最后的问题。”崔诺说。
丁尧叹了口气,他不怎么会安慰人,想起上衣内口袋有块巧克力,只是手摸向内口袋时才意识到巧克力已经化得差不多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来了,往崔诺那边递了一下:“吃点儿甜可能会好一些。”
崔诺接过了巧克力,巧克力已经化到碰一下就换个形状的程度了。
“谢谢。”崔诺把巧克力放到了口袋里。
“我呢,从小没见过我生父,”丁尧掰着雪糕棒,“所以吧,对于我妈感情上的事儿,情绪没有那么多也正常,难受是肯定的,但我不能拦着我妈不让她前进吧。”
前进
“人活着,就得往前走。”
丁尧的话让老爸的“往前走”在耳边回响。
崔诺叹了口气,他更隔应的是老爸刚因为老妈喝了酒受了伤,甚至落了泪,然后第二天就和……丁阿姨笑着聊着,离的还那么近,让他前日的经历就像一场梦一样。
但这些他不能和丁尧说,而且他知道丁阿姨百分百不知道老爸摔着的真实原因。
“我去病房看看,”丁尧说着把雪糕棒投进垃圾桶,“雪糕该成汤了。”
“走吧。”崔诺也从座位上起来了。
两个人进屋的时候,屋里两个人和一旁的两个小护士已经都在啃雪糕了。
“大热天还跑一趟。”
老爸先开口,看上去挺开心的。
“红领巾送爱心来了,扔下就跑,”丁阿姨笑着看着他们两个,“小崔来,还给你留着一根,不知道化了没。”
“谢谢阿姨。”崔诺走过去接了,本来要拒绝的,但说“我刚刚吃过”也太像拒绝的借口了。
“咋没给我留?”丁尧问。
“你肯定自己先挑了个吃掉再来的。”丁阿姨很笃定,“再吃就闹肚子了。”
不是的,挑了两个。至于闹肚子……丁尧往崔诺那儿看去。
见崔诺没解释已经吃过的事,丁尧也没替他说什么,只是比较好奇崔诺对这根雪糕的处置方法。
包装被撕开的时候,丁尧感觉这个洁癖要原地爆炸。
从放下雪糕到崔诺拿到也没多久,再加上病房里凉凉的,按理说化得不严重,但留给崔诺的雪糕偏偏是奶做的,融化速度有些惊人了。
雪糕水流了崔诺一整个手心,崔诺立马紧并住手指头不敢动了,一连串地吐着“卫生纸卫生纸卫生纸卫生纸……”
“去洗手间洗洗吧。”丁尧一边忍着笑一边抽了几张卫生纸。
扶着崔诺和他的雪糕出了房间,一路上,因为走廊都是病房,丁尧没法大声笑,又实在忍不住,于是压着声音变着声调地笑到了洗手间。
崔诺在洗手台前冲水他就在一旁傻笑,本来都没有笑意了,一抬头从镜子看到崔诺在很认真地擦手指头又忍不住笑了一阵。
崔诺被他带的也想笑,干脆一边笑一边擦手指头,感觉自己和疯子一样还疯得挺舒服。
傻劲直到丁尧手机响了才过去。
丁尧走到一边接电话的时候声音还带着笑意。
“你爱吃烧烤吗?”丁尧接完电话问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