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房依旧死寂,可他眼底的火,已经烧得再也压不住。
首相官邸,卧室重回安静。
苏思铭在松田本木怀里再次睡熟,橘红色的瞳孔平静无波。
药效重新覆盖了他,把那片刻的震动、心悸、陌生名字和心口的疼,全都压进潜意识最深处。
他不会记得那个梦。
不会记得“清裴哥”三个字。
不会记得骨头里空落落的疼。
可有些东西,压得越死,反弹得越狠。
官邸地下,旧木箱里。
那幅骨画在寂静中,又一次极轻地颤动了一下。
不是风,不是震动,是画里的骨血在呼应。
是顾清裴十四岁那年的执念,在穿过岁月、穿过药物、穿过层层封锁,轻轻碰了碰他的心上人。
一道看不见、摸不着、剪不断的线,
在夜半无人时,
在监狱与官邸之间,
轻轻绷紧,微微发亮。
银雀在菲律宾深山操控全局,
松田本木在东京台前俯首,
千万人在“悦心营养剂”里温顺麻木,
苏思铭在金笼中沉睡不醒。
只有顾清裴,在地狱最深处,
握着这根快要断掉的线,
死死不肯松开。
天快亮了。
黑暗还很长。
但那道藏在骨血里的光,
已经,再也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