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的苦,这么多年的恨,这么多年在黑暗里咬着牙死撑……
在这一刻,全都有了意义。
“我在。”
他对着空气,对着铁窗外看不见的方向,轻声说,
“我一直都在。”
“我没怪你。
从来都没有。”
“你忘了,我帮你记着。
你回来,我就当,只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狱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只当这个一向沉默的犯人又在发呆。
没人知道,这扇铁门内外,两颗被命运碾碎又重新拼起的心,正在以同一频率,疯狂跳动。
松田本木的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
他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青,眼睛里布满血丝。
完了。
全都完了。
苏思铭恢复记忆,就等于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权力、所有偷来的幸福,全部崩盘。
他可以失去首相位置,可以失去一切,
但他不能失去苏思铭。
他必须赶在苏思铭到监狱之前拦住他。
必须。
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像他濒临崩溃的理智。
菲律宾深山,地下堡垒。
银雀站在整面监控墙前,将三方画面尽收眼底:
-街头狂奔、泪流满面的苏思铭
-铁窗前燃着心火的顾清裴
-车里濒临疯狂的松田本木
狐狸面具下,金色瞳孔平静无波,像在看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
“雀归药效散尽,记忆归位,情感归位,宿命归位。”
她轻声自语,
“松田本木,你输了。
顾清裴,你等到了。
苏思铭,你该还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