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玦吸了很久。久到谢临的挣扎从剧烈变成微弱,从微弱变成偶尔的颤抖。他的腿已经不蹬了,只是偶尔抽一下。手指从攥紧床单变成了松开,又攥紧,又松开。最后苍玦松开嘴。他直起身,低头看着谢临大腿内侧的伤口。两个深深的牙洞,周围一圈皮肤被吮得通红,血从洞口涌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洇进床单里。谢临躺在床上,浑身发抖。脖颈上两个牙洞,手腕上两个,大腿内侧两个。衣摆还卷在腰上,露出整条腿,大腿内侧那两个伤口在烛光下格外刺眼,血还在流,在白皮肤上拖出两道刺目的红线。苍玦伸手,把他卷上去的衣摆放下来,盖住那双腿。动作很轻,甚至有点慢,但谢临能感觉到那只手放下衣摆时,指尖在他腰侧停了一下,像在感受他的颤抖。然后苍玦俯下身。谢临以为他又要咬什么地方,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但苍玦只是低头,嘴唇贴在他嘴角。那个吻很轻,一触即离。但谢临能感觉到他嘴唇上残留的、自己血的温度和铁锈味。“跑一次,咬一次。”苍玦直起身,声音很轻,“跑两次,咬两次。跑三次……”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谢临盯着他,嘴唇动了动。他想骂人,想说“变态”,想说“我迟早杀了你”。但他的嗓子已经哑了,发不出声音,只有嘴唇在无声地翕动。苍玦看了他最后一眼,转身走了。门关上的瞬间,谢临蜷缩起来,把脸埋进枕头里。脖颈疼,手腕疼,大腿更疼。他把被子拉过来,把自己裹成一团,浑身还在发抖。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控制不住的抖。他闭上眼,眼泪又掉了一滴。锁链谢临是被金属碰撞的声音吵醒的。他睁开眼,天还没亮。门开着,苍玦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谢临眯起眼,看清了。是一条银色的锁链。很细,但光泽冷冽,一看就不是普通金属。链子的一端是一个精巧的脚环,内壁镶着一层软垫,另一端什么都没有,只是长长的一截,盘在苍玦手心里。谢临的心沉了一下。“你干什么?”他坐起来,盯着那条链子。苍玦没回答,走到床边坐下,掀开被子,露出谢临的脚踝。谢临缩脚,但苍玦的动作更快,一把抓住谢临的脚踝,力道不大,谢临根本挣不开。“别动。”苍玦说,声音很平。他把脚环打开,扣在谢临的左脚踝上。“咔”的一声轻响,脚环合上了。内壁的软垫贴着皮肤,不疼,也不凉,但那种被束缚的感觉让谢临浑身发毛。苍玦松开手,把剩下的一截链子绕在床柱上,扣好。链子不长,大约两米,足够谢临在房间里走动,但出不了门。谢临低头看着脚踝上那个银色的环,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头,盯着苍玦。“你认真的?”苍玦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跑了两次。”他的语气像在陈述事实,“第三次呢?你打算怎么跑?”谢临没说话。“我不想猜。”苍玦说,“所以,帮你做个决定。”谢临盯着他,胸口有一团火在烧。他猛地抬脚去踢那条链子,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解开。”他说,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