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区八间休息室沿着走廊两侧排列。花庭亲自去敲的门。狼人部落的长老、血族小分支的首领,一间一间问过去,都没有。怎么哭了?做噩梦了?沧渊的幻术覆盖了整个床铺,从外面看只是一床叠好的被子。苍玦还在走廊里。花庭走回来的时候,他正盯着第七间那扇门。花庭在他面前站定,把手里的本子合上。“贵宾区八间都问过了。没有。”“第七间住的是谁?”花庭顿了一下。“沧渊。”苍玦往第七间的方向走了两步,花庭伸手拦住他,手搭在他手臂上。“苍玦。”花庭的声音冷下来,“那是月蚀亲王的房间。你没有邀请函,没有正当理由,不能进去。这是灰庭的规矩。”苍玦低头看着她的手,把手抽出来,退后一步。“让你的守卫盯紧出口。”苍玦的声音很平,“他跑不出去。”“已经安排好了。城堡四个出口都有人守着。”苍玦没有接话。转过身,沿着走廊往回走,步子很慢。第七间休息室里,沧渊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手里端着那杯水。他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床上。被子底下微微隆起一个弧度,谢临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只耳朵和几缕碎发。呼吸平稳,一动不动,睡得死沉。沧渊放下水杯,站起来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到窗边,确认花庭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转过身,走回床边。沧渊在床沿坐下,伸手拨开谢临额前的碎发。谢临没有反应,睡得很沉。手指停在谢临的额头。指尖泛起极淡的暗银色微光,光丝细得像蛛网,从皮肤表面渗进去。谢临的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呼吸变得更浅。沧渊的手从他额头移开,掀开被子一角。谢临侧躺着,衣服下摆卷起来,露出一截腰侧的皮肤。指尖按在他腰际,暗银色的光丝从指尖溢出,在皮肤表面游走,汇聚成一个极细的纹路。纹路只闪了一下就沉入皮肤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沧渊收回手,把衣服下摆整理好,盖上被子。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风吹进来。他靠在窗框上,望着远处山峦的轮廓。梦里的画面按照沧渊编织的轨迹在走。谢临站在一条很长的走廊里。走廊两侧是白色的墙壁,头顶是惨白的灯管,灯光刺眼。脚底下是冰凉的瓷砖。走廊尽头有一扇门。谢临推开门。房间很大,中央摆着一张金属床,床上躺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白色的病号服,手腕和脚踝被黑色绑带固定在床栏上,脸色苍白,眼眶凹陷。谢临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才认出那是他自己。“醒了?”声音从身后传来。谢临转身,看见谢清站在门口。谢清穿着一件白色的医生袍,手里拿着一支针管,针管里的液体是暗红色的。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看着谢临,像在看一件需要检测的样本。“哥?”谢临的声音沙哑。谢清没有回应。他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穿白大褂的人,脸上都戴着口罩,只露出眼睛。“血样抽了吗?”谢清开口了,声音很平。“抽了。”身后有人回答,“各项指标都比普通样本高出一个数量级。”谢清点点头,走到金属床边,低头看着床上那个被绑住的谢临。把针管举起来,对准谢临的手臂,针尖刺进皮肤,暗红色的液体被推进血管里。床上的自己开始剧烈颤抖,身体弓起来又落回去,嘴里发出嘶哑的惨叫。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谢清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转过身,朝门口走过来。经过谢临时,停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