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药膏被烛火一烘,渐渐融成了透亮的药液,顺着她细腻的肌肤往下淌。
这药膏流淌的方向,瞬间叫罗阿窈脸一下烧起来,一路红到耳尖。她下意识便要蜷腿往后缩,可踝还被他牢牢扣着,那只大手稍一用力,便半分都动弹不得。
少年帝王也看到药膏化了,就将烛台往近递了寸许,俯身垂眸,目光细细扫过那片泛着莹润的肌肤。
不知是烛火的暖光,还是男人呼吸的热气落在她敏弱的肌肤上,酥的一路烧到心口,惹得她连足尖都紧紧蜷了起来。
这…平日里自己都没曾多看,此刻却叫这高大的少年帝王,执着烛火俯着身,仔仔细细地观察着。
她怯怯地咬唇颤了几下,只希望他是在细细看那药和伤,可很快却听他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笑:
“前几日寡人赏你,你推三阻四不肯吃。如今倒好,自己先馋了。”
少年帝王素来沉稳寡言,显得分外冷硬。此刻这般调笑她,反倒更叫人受不住。
罗阿窈猛地睁大眼睛,睫羽簌簌抖个不停,对上他略带些笑的戏谑,只觉得心跳身软,羞耻得没地方钻了。
她蜷起身子要往后缩,却被他掌心稳稳按住膝头,磁性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口味道:
“莫动,药都化了,得重新涂。寡人先给你擦干净。”
他的指尖覆了上去,顺着那道融化的药膏往回擦。男人常年握剑拉弓的指节宽大有力,指腹的薄茧蹭过。
粗糙的触感一下一下碰着,瞬间让她浑身发软,连呼吸都跟着颤。
这哪里是擦药,分明是故意……
罗阿窈咬着唇,努力把细碎甜软的泣音吞了回去。可很快她就觉出,他拇指上那枚墨玉韘竟还戴着,冰凉硬质的蟠螭纹路清晰地硌了上来。
指腹的薄茧是热,玉韘是凉硬的,同时碾着药膏的润意,一层层刻进知觉里,直直印到了心底。
可此刻的她像被按在猛虎爪下的幼兔,连动都动不得,只能任由那触感蔓延全身,直到最后那玉韘都要…,她终是吓得熬不住,眼尾沾着细碎的泪珠,声音又颤又软的祈求:
“王上,您的玉韘……快,快摘下来……呀”
少女白皙的肌肤上,从头到脚都漫上了一层桃花似的薄红,像落了层化开的胭脂色。她眼尾悬着将落未落的泪珠,只敢怯生生地望着他,身子努力往后瑟缩着,却被牢牢圈在方寸之间半分逃不开。
那副慌乱又娇甜的模样,反倒像往炭火里浇了一勺蜜,勾得人心底翻涌起破坏欲,只想逼得她哭得更凶,嗓子喊哑,露出更妩媚的情态来。
嬴政将手中的铜烛台往边几上一放,垂眸便瞧见自己拇指那枚墨玉韘上,沾了些莹润的水光。
他指尖微微捻了捻,滑腻的触感漫开,顿时喉头轻滚。
其实,她的伤不过是浅浅一层,连血丝都淡得很,也不怎么疼,根本不影响什么。
这么想着,他眸色反倒沉得更深,声音低哑得像浸了酒:
“慌什么?寡人给你的,不管是什么,你都接着便是。”
他越是这般漫不经心的霸道命令,罗阿窈心里越慌。
帝王那双深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欲,只消静静瞧着她一眼,便叫她心跳腰软,连挣扎的力气都生不出来。
他这话到底是说玉韘,还是说药,或是待会儿别的什么。。。
她不敢深想,睫羽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眼睁睁瞧着他直起身,也不用她上前伺候,修长的手指往腰上一搭,“咔嗒”一声轻响带扣便松了。
待他俯身压下来,张口便咬在了她那颗小痣上,齿尖碾磨过,罗阿窈惊慌地低呼一声,脑子瞬间乱成一团麻。
随后她不知怎的忽然灵光一闪,于是立刻颤着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