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敏锐的察觉到父亲对外祖母有怨,甚至可能还有恨。
“外祖母如今……也挺可怜的。”
最疼爱的二舅舅不在了,知道瑚大表哥和大舅母死因真相的大舅舅再有孝心,那心也被伤透了,如今母子的相处都小心翼翼的。
“有些人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
林如海叹了一口气,“你大舅舅多可怜啊,他是没什么出息,可却是荣国府最好的守门人。”
家里蹲,就算胡闹些,以他那个身份也不算什么。
皇家更放心这个没出息的贾家当家人。
“你年纪还小,不要去想着同情什么人,过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嗯,大嫂也这样说过。”
林黛玉点头,“爹爹放心,我有分寸的。”
大嫂跟她说,善良也要有锋芒,也要看人。
“好好听你大嫂话。”
“我也听爹爹话。”
兴国公冯唐凯旋而归,就是她爹回京的时候了。
到时候,他们都在京城。
黛玉期待那一天。
……
雪是夜里来的,悄无声息,清晨推门,瓦楞上已积了薄薄的一层,青黑与素白相间,像宣纸上未干的水墨。
“咦?这里也下雪呀!”
惜春推门看到墙角那丛在风雪中傲立的竹子,深为喜欢。
“说的好奇怪,南边不代表就没有雪啊!”
尤本芳出门的时候,披了件厚毛披风,“穿厚点啊,可不要以为南边就不冷。”
北边是干冷,南边是湿冷。
不注意一样生病。
“知道知道。”
惜春忙披上入画送来的披风,“大嫂,我昨儿睡的可好了,屋子里的橘香,都跟家里的一样。”
“你以为我是干什么的?”
林如海去上班了,林黛玉过来陪她们一起用早膳,“嫂子那里,我也用了家里寄来的橘香呢。”
前朝名家杨慎写过一首《薰橘》,姐妹们都深觉有意思,闲时寻罗材料制了不少,然后大家都爱上了。
总之到了贾家的橘子,全身都是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