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白青锋将此事月晗兮后,却得到了一句令他愕然的回讯:【他无事,白长老静守南溪秘境,无需担忧!】
无事?
月峰主是要亲自前来南溪山吗?
可即便来了,以她和水映婵的恩怨,对方真会放任宁清秋离开吗?
白青锋注视着手中的传讯玉简,眸中的担忧久久不散。
……
清溪城,合欢欲道临时驻地。
夜色沉沉,烛火摇曳。
夜无缺负手而立,黑袍如墨,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阴沉。
他眸光阴冷,看向了端坐在首座上的美妇人,声音沙哑如磨砂:“此子杀我孙儿,还请道主直接动用搜魂之术,探明真相。”
水映婵玉指轻捏着青瓷茶盏,指尖莹白如玉。
茶香氤氲间,她优雅地抿了一口香茗,朱唇微启:“施展搜魂之术,轻则神魂受损,重则沦为痴傻之人。”
她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深意,如寒潭般幽深:“他已修出了命星,若是执意抵挡搜魂术,势必会损伤三魂七魄,变成一个傻子,这与杀了他有何分别?”
闻言,夜无缺面色一滞,指节捏得发白,却陷入了沉默。
宁清秋是月晗兮的弟子,若真变成痴傻之人,那位琼华剑仙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届时两方势力大战,后果不可设想。
这一点,夜无缺心知肚明,可面对杀孙仇人,他怎能甘心就此放过?
“只要不动用搜魂之术,不将其弄死,便无伤大雅!”
“既是如此,交给刑罚堂最为妥当。”
这时,一道声音适时响起。
左棠缓步上前,面带恭敬地拱手提议,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
水映婵眯起了美眸,玉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夜长老意下如何?”
夜无缺沉吟许久,终是冷冷点头:“合该如此!”
他知道左棠的手段,即便不动用搜魂之术,也能让宁清秋开口。
这对于眼下的局势,自然是最为合适的。
“那便有劳左长老了。”水映婵放下了茶杯,神情平静如水:“本宫只要结果,至于过程如何,不会过问。”
“属下明白!”
左棠躬身退出楼阁,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继而快步穿过长廊,朝着地牢所在行去。
夜风微凉,吹动他的衣袍,却吹不散他眼中的阴冷。
如今宁清秋已经被擒,也该进行接下来的计划了。
搜魂,炼成傀儡,让其听命于莽荒巫道。
这是巫主的意思,亦是他的计划。
至于是否会变成痴傻之人,这并不影响。
因为在炼成傀儡时,将会在其体内种下一只控心蛊,完全将其三魂七魄蚕食,彻底将其取代。
思绪流转间,左棠已然来到了阴森的地牢内。
“打开牢房。”
他看了一眼守卫,声音低沉而威严。
“是!”
后者连忙取出一枚血色玉符,嵌入青铜牢门中。
随着上面印刻的阵纹亮起,沉重的牢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那道瘫坐在墙边木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