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刚挪动两步,一道青色身影立刻横在了她的身前。
跳跳手持长剑,神色冷淡:“飞燕姑娘,此刻战局混乱,四处都有杀手游走,单独离开正厅太过危险,还是留在此处更为稳妥。”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她外出传信的路子。
上官飞燕脸色微微一僵,只能硬生生停下脚步,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多谢少侠提醒,是我考虑不周。”
她无可奈何退回原位,心中的算计屡屡受挫,越发对虹猫二人忌惮万分。
庭院中央,虹猫抬手铺开一片环形火浪,将一整批合围过来的死士困在火圈之内。烈焰层层收紧,灼热的高温不断逼迫这群死士节节后退,脚下阵型彻底混乱。
“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虹猫声音清冷,响彻厮杀现场,“你们只是霍休用来送死的棋子,白白丢掉性命,根本毫无意义。”
这群死士早已被驯化得毫无理智,只懂执行杀戮命令,嘶吼一声,齐齐举刀扑向火墙,想要强行冲破烈焰封锁。
“不知悔改。”
虹猫五指一握,外圈火焰骤然收紧,炽热的火光一闪而过。一众死士只觉得四肢经脉被烈火灼烧,浑身力气瞬间抽空,纷纷瘫软在地,短刃脱手,再无战斗力。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六十多名外围死士尽数被制服,横七竖八躺满了庭院各处,再没有一名能够站着继续进攻。
硝烟慢慢散去,白雾渐渐平息。
众人稍稍喘息,额角都渗出一层薄汗,好在没有人身受重伤,仅仅只是耗费了些许内力。
陆小凤收起飞刀,望向墙外漆黑的街巷,眉头紧紧皱起:“人海攻势结束,可霍休依旧没有现身,看来他还在等着下一轮机会。”
花满楼侧耳静听片刻,缓缓开口:“街面上的暗哨气息没有散去,依旧在四周蛰伏,新一轮的偷袭恐怕很快就要到来。”
司空摘星擦了擦额角灰尘,撇了撇嘴:“老狐狸沉得住气,硬是不肯亲自露面,光靠手下死士轮番骚扰,实在太过难缠。”
虹猫走到院墙边上,目光望向远处珠光宝气阁灯火通明的高楼,语气平静:“他不肯现身,无非是还摸不透我们的全部实力,不敢贸然赌上自身安危。既然他一心固守不出,我们不能一直被动守在楼内挨打。”
跳跳立刻领会他的想法:“你打算主动出击,直捣珠光宝气阁?”
“正是。”虹猫点头,“一直困在百花楼被动防御,只会被源源不断的杀手轮番消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登门,逼迫霍休亲自出面,当面了结金鹏宝藏的恩怨。”
老实和尚迟疑道:“珠光宝气阁机关重重,守备森严,贸然闯入,风险极大。”
“风险虽有,但这是打破僵局唯一的办法。”虹猫条理清晰地分析,“今夜第一轮强攻已经被我们化解,青衣楼外围人手损失惨重,正是我们突袭的最好时机。只要抓住机会牵制住霍休,整件案子便能一锤定音。”
陆小凤摩挲着眉毛,思索片刻,终于下定决断:“说得没错,守在这里只会没完没了被骚扰。一不做二不休,今夜我们直接奔赴珠光宝气阁,登门拜会这位大总管。”
众人迅速敲定计划,收拾好兵刃与解药,准备即刻动身。
唯独上官飞燕心头猛地一紧。
众人若是直接杀到珠光宝气阁,她夹在中间,再也没有办法左右逢源、坐山观虎斗。一旦霍休被逼到绝境,极有可能直接撕破脸皮,把二人互相算计的内情当众抖落出来,到时候她苦心维持的无辜身份,将会瞬间崩塌。
她连忙上前一步,故作担忧地劝阻:“珠光宝气阁机关密布,到处都是绝杀陷阱,贸然前去太过凶险,不如再耐心等候几日,慢慢寻找破绽。”
虹猫转头看向她,琥珀色的眼眸清澈锐利,一眼看穿她内心的慌乱:“飞燕姑娘莫非是担心,我们当面见到霍休之后,会戳穿你们之间私下合谋的旧事?”
一句话直刺要害。
上官飞燕脸色骤然发白,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说辞来辩解。
陆小凤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这下彻底坐实了心中的猜测。
花满楼轻叹一声:“事到如今,不必再继续遮掩了。你一边与我们结盟,一边暗中给霍休传递消息,引大批杀手围攻百花楼,无非是想让我们两败俱伤,独自坐拥全部宝藏。”
阴谋被当众拆穿,上官飞燕再也维持不住柔弱温顺的伪装,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指尖死死攥紧裙摆。
虹猫语气平静,没有咄咄逼人的怒意,只立下底线:“我们暂时不会与你撕破脸。等到除掉霍休,尘埃落定,再来清算你所有算计。此刻大局为重,你随我们一同前往珠光宝气阁,不得中途私自脱身。”
跳跳上前半步,剑刃微微出鞘,淡淡的寒光锁住上官飞燕的退路,杜绝她半路逃走。
上官飞燕万般无奈,只能咬着牙点头答应。
事已至此,她再想抽身已经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众人一同前往珠光宝气阁,随机应变,再寻找新的转机。
夜色更深,一行人整理妥当,打开后院侧门,借着街巷阴影,朝着城中心珠光宝气阁悄然进发。
街道两侧的暗哨察觉到众人动向,立刻有人飞奔传信,一道道身影飞速赶往珠光宝气阁通风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