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焰愣住,回头却见池弈弯腰坐了进来,对外面的玛莎挥手:“不用担心,我跟Lia一起回去。”
“哦,对哦!”玛莎恍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差点忘了你们住上下楼,确实可以一起回去,这样路上也有个照应。”
“那就麻烦你了哦Lia。”她俯身看着安焰,还不忘叮嘱司机,“麻烦安全送到,谢谢啦。”
车门关上,有夜风和霓虹从窗口跌进来。
安焰偏头看看身边的人。
他正阖眼仰头靠在后座的靠枕上,外套扔在座位上,领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扯松了,露出解开的扣子,和灯影下格外突出的喉结。
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暗的影,映出他微蹙的眉头,颜色浅淡的唇瓣微微翕合……
似乎是有些难受的样子。
“走吧。”
安焰沉默半晌,拍了拍司机的椅背。
作者有话说:
交响乐队的编制是按木管乐器有几个人来分的,两个人叫二管,三个人叫三管,四个人就是四管。一般来说三管是标准的编制,全团80-100人,就可以演出大部分的交响乐了,贝多芬勃拉姆斯什么的。四管是大型交响乐团,类似柏林爱乐乐团、维也纳爱乐乐团这种顶级乐团,大概120个人左右。
第25章
灯光把夜晚的曼哈顿切割城一段接着一段的流影。
街灯从车窗外掠过,在两人身上扫出明暗交错的光,晦霭弥漫,霓虹更盛,逼仄的车厢格外安静,只余长且悠浅的呼吸。
池弈靠在后座,闭着眼,像是真的睡着了,微蹙的眉心藏进后排的阴影里,胸膛起伏。
安焰收回目光,往车门的方向挪了挪,悄无声息地拉开和池弈的距离。
她原本只是想靠一会儿,但饭后那点倦意被车辆的晃动放大,头脑发沉,眼皮也跟着耷拉下来。
不知睡了多久,腿侧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她低头看了一眼。
池弈的手搭在座椅上,手背轻轻贴在她大腿的侧方。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腕骨处一道筋脉微凸,玉质扇骨一般,在滑过的霓虹下冷白禁欲,夺人心神。
也许是职业的原因,安焰对男人的手有着一种奇怪的兴趣。
她觉得手也是男人的第二张脸,一只好看的手,确实能让她多出许多幻想,也能给对方加分不少。
比如现在。
她莫名又想起那一次在射击场,被这只手扶着手腕,把着侧腰的感觉。
她其实很喜欢。
小腹有些隐隐发麻,安焰的目光就顿了一下。
池弈依旧闭着眼,头微微偏向她,额发被漏进后座的风吹得微乱。
安焰看了两秒,转头对前面的司机说:“麻烦把后面的窗户关一下。”
风停了。
她这才抬手,将池弈的手轻轻推了回去。
车子继续前行,安焰却睡不着了。
一直到两人的车停在公寓楼下,池弈还是没有动。
安焰解开安全带,侧身拍了拍他的肩,提醒:“到了。”
池弈“嗯”一声,低哑的声音带着点迟钝,不完全清醒的模样。
两人一前一后地下了车。
电梯在一层等着,门打开,安焰先进去,替池弈按了Hold键。
他走得有些慢,但不至于踉跄。进了电梯后把领带扯了下来,外套随手挂在臂弯,衬衣的扣子也解开三颗,领口松散,锁骨在灯光下露出冷白的一截。
安焰愣了一秒,很快便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