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从膝盖内侧出发,顺着腿部缓缓向上擦拭。毛巾温热的触感抚过肌肤,擦过的地方迅速泛起一层薄红。擦到腿根时,莱因哈特的动作没有停顿,隔着被褥仔细擦拭着平时从不轻易示虫的肌肤。那里是身体最隐秘的地方,热毛巾刚碰到边缘,周清玄的腿就轻轻颤了一下。然后他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鼻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短促而含糊。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出了声。伊索猛地从手指缝里抬起头。克莱德的终端屏幕上的记录,被他不小心删掉了。厉烽收拾毛巾的手,停了几秒。埃里希在门框边把枪换了个手,喉结极不明显地滚了一下。周清玄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脸颊瞬间发烫,猛地闭嘴把脸往枕头里埋。心底暗自窘迫,只不过是太舒服了,下意识出声,这下全都被众虫听见,实在难为情。耳尖红透了,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廓边缘,连脖子侧面都泛出一层浅淡的绯红。擦完后,莱因哈特替周清玄重新整理了一下被子。然后他把被子掀开一角,俯身钻了进去。被子拱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密闭的被窝方寸间,莱因哈特落下一记轻柔安稳的吻,轻轻印在那处娇嫩的皮肤上。周清玄的呜咽声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短促而软糯,尾音上扬,像是在叫谁的名字,又像是在求饶。下一秒,他从被子里探出手,指尖攥住了站在床头的厉烽的袖口。力道轻得只要厉烽稍微退半步就能挣开。他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深棕色的眼睛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角泛着还没褪干净的潮红,委屈巴巴地望向厉烽。“……厉烽。莱因哈特他,他亲在那里。”尾音软得像是被揉碎的星兰草花瓣“你管管他。”整个房间安静了一瞬。伊索转过身去,拿毛巾捂住嘴发出无声的爆笑。克莱德的终端屏幕上映出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极浅的笑意。埃里希在门框边用手背抵了一下嘴角。厉烽的灰眼睛垂下来,看着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看着那只攥着自己袖口的、因为太虚弱而指节微微发颤的手。他的嘴角动了动。莱因哈特从被子里退出来,神色镇定,铂金色的短发纹丝不乱“擦完了。”厉烽把周清玄从枕头里轻轻捞起来,迅速的给他换了一套睡衣。然后他抬眼看了莱因哈特一下,语调比平时多了半分极淡的无奈。“下次别钻被子。他还没好全。”莱因哈特与他对视了一秒“雄主先出声的。”伊索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周清玄把脸埋进厉烽怀里,耳尖还是红的,但嘴角偷偷弯起了一个弧度。伊索将毛巾递给厉烽“你给雄主擦擦脸。”周清玄仰起头,主动偏了偏头,动作自然得像是在邀请。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防备,只有被热气蒸出来的水汽和某种安静而全然的信赖。整个帝国没有这么乖的雄虫。厉烽低下头,在周清玄锁骨正中央、喉结下方两寸的位置落了一个的吻。离开时那处皮肤上留下一枚暗红色的印记。他直起身,拇指极轻地蹭过那枚吻痕。“这里。以后淡了,记得喊我给你补上。”周清玄垂眼,手指碰了碰厉烽,然后抬起眼,红着耳尖,弯起嘴角。“好。”全部擦完后,周清玄被裹进被子里,身上散发着沐浴露清浅的香。伊索把润肤露的盖子拧好放在床头柜上,趴在床尾仰头看着他“雄主,下次我给你擦。”“你擦腿都擦不完。”埃里希语调平稳,但嘴角还有一个没来得及收回的弧度。“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因为你在同一个地方来回擦了四遍。”克莱德替他说完。伊索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你们能不能不要统一口径。”周清玄看着他们,弯起嘴角。折腾了这么大半天,他的体力确实到了极限。在彻底睡着之前,他伸出手,轻轻地攥住了离他最近的那只手,是莱因哈特的。“舒服多了。谢谢。”莱因哈特没有抽手,在床边站了很久。等他确认周清玄已经睡稳了,才轻声回答“不客气。”窗外星兰草正在午后的阳光里安静地合拢叶冠。伊索爬起来去厨房煮下一锅粥;克莱德把最后一条毛巾叠好收回消毒柜;埃里希把水盆端出去,路过床尾时脚步下意识的放的更轻。厉烽站在床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周清玄锁骨上那枚刚留下的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