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烽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着他的耳膜“毕竟要保护帝国最珍贵的资产。”他的手指穿过周清玄的长发,在发尾打了个战术结“检测到你的心率在下降。”“因为”周清玄将婚戒贴在厉烽心口,那里还残留着他落下的齿痕“这里比任何镇静剂都有效。”他忽然翻身跨坐在厉烽身上,长发垂落如帘幕“不过军团长的充电方式需要更新。”厉烽挑眉,指尖仍缠绕着他的发丝:"比如?"周清玄咬住他喉结“比如——”他抓过厉烽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检测此处的共振频率。”厉烽低笑,手指在他发间玩起摩斯密码“已记录。”他忽然扯开睡衣领口,露出锁骨处的旧伤“优先修复此处战损。”周清玄被逗笑了,眼角泛起细微的泪光。他依言咬住厉烽锁骨,松木香与体温交织“军团长的战损报告需要附上修复方案。”“方案a:晨间吻痕检测。”厉烽的指尖划过他腕间的缝合疤“方案b:战时头发缠绕术。”他忽然将周清玄的长发编成麦穗结“此发型可抵御12级精神力风暴。”窗外星兰草的荧光与银河交相辉映,在他们交缠的剪影上洒下细碎的光斑。周清玄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听着厉烽沉稳的心跳,渐渐坠入梦乡。而在博弈夜色如墨,中央星第二区的全息喷泉在广场中央无声地变幻着彩光,将水雾染成一片流动的迷幻光晕。塞尔温·瓦伦站在那栋公寓楼的阴影里,最后一遍核对了终端上的门牌号。他今天换了一件最不起眼的旧外套,袖口磨得起了毛球,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在第二区边缘徘徊的、无害的低阶雄虫。这正是他需要的效果。他抬手,敲开了第一扇门。开门的是列森·霍尔,帝国中央法院的边缘成员,b级雄虫。霍尔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时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但在看清访客是谁之后,那点不耐烦迅速被困惑取代——他显然不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张脸。瓦伦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他当然不记得。上辈子在那间灯光昏暗的沙龙里,霍尔坐在他左手边第三个位置,手里捏着半杯波特酒,醉醺醺地倾身向他炫耀自己如何在边境扣押了一批本该配发给第五军团的物资,转手倒卖给了黑市中间商。那时他只是听了一耳朵,没有证据。现在他有了。他把上辈子听到的那批物资的时间节点、扣押编号、转卖渠道的中间商接头暗语逐条复制到一份匿名档案上,夹在几页匹配系统的公开数据图表中间。递给了霍尔,转身离开,他知道对方明天一定会来。霍尔是三个目标里最容易的一个——胆子小,胃口不大,上一世被他抓到痛脚时连辩驳都没敢多说两句。这种人在帝国中央法院里混了大半辈子,靠的不是能力,是从来没有人费心去翻他的旧账。第二天傍晚,一间低档的咖啡厅。瓦伦把那杯早就凉透的红茶推到茶几边缘,将那份匿名文件的完整版轻轻放在霍尔面前。瓦伦没有威胁,没有要求,只是用一种很轻很随意的语气说,他最近在研究匹配系统的历史数据,无意中发现一些旧档案,觉得霍尔先生可能会感兴趣。霍尔打开文件,看着那些他自己都快要遗忘的时间节点和数字从纸面上重新浮起来——每一行都精准得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装了一台录音机。他的手指开始发抖,那份档案一旦公开,他的中央法院的工作会在一天之内消失。他抬起头,问瓦伦想要什么。瓦伦的语气依旧温和无害:“只是想在下次周清玄的公开庭审上有一个旁听席位。一场公正的讨论,需要了解事实的人在场。”霍尔没有立刻答应。但瓦伦看到他把那份文件合上,放在自己膝盖上,没有退还。那就是答应了。泽维尔·林比霍尔贵一些。他是雄保会法务顾问处的副手,a级雄虫——等级够高,实权不大,但是每次出庭,他能确定哪些随行虫。上辈子他曾在瓦伦的授意下替他处理过好几桩不方便亲自出面的麻烦事,每一桩都在他的记忆里留下了足够致命的细节,但这些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都还没有发生。但是有一件事情——一件与后来无关的事情,纯粹是他自己犯下的蠢事。泽维尔·林曾替一个边缘星域的低阶雄虫提交过一份很常规的法务申诉,那件案子没几日就在内部调解中被撤销了,但瓦伦发现最后签下的那份撤诉同意书上,墨迹的颜色和标准法务用墨完全不同——是伪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