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目光还悬在长剑上,黑白交界那条线正静静切割视线,割得眼底发涩。
正在这时,忽然一道女子的声音突兀地撞进了耳膜——
“长风……你没死?”
几个字落下,凝滞的灰白雾气猛地一颤,周围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暗光。
乘风浑身一僵,月魂体外溢的清辉陡然收缩,识海深处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一瞬。
“长风”这个名字,陌生的很,却让神魂泛起一阵莫名的悸动。
似乎是被遗忘了许久的烙印,突然被人狠狠摁进了心口。
他猛地抬眼,目光扫过四方浓雾:“谁?!”
至尊玉也吃了一惊,厉声喝道:“藏头露尾的鼠辈!有本事出来见个真章,躲在暗处装神弄鬼算什么能耐?!”
雾气依旧沉默,那道声音也没有再响起。
可乘风能清晰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比之前四面八方的注视更凝练,像那柄长剑的刃线,直直落在身上。
那声音似在确认什么?
又仿佛在丈量“长风”与“乘风”之间,究竟隔着多少被削去的过往。
乘风下意识地握紧了拳,月魂体悄然攀升,做好了应对一切变故的准备。
“你似乎变了!”
过了片刻,声音再度响起,语气里带着种萧索意味,“好久不见,连我都不识了?”
“是剑鞘!”
乘风与至尊玉几乎同时开口,目光齐齐盯在那柄乳白色的剑鞘上。
方才还只是流转着淡荧光的鞘身,此刻竟像被投入火种的磷粉,亮起了暖白的光晕。
光晕里浮沉着细碎的纹路,像某种被尘封的契约,正顺着纹路一点点苏醒。
“你这剑鞘会说话?”
乘风诧异地开口,“谁是长风?你刚才是在跟我们讲话?”
剑鞘沉默了片刻,突然响起一声低哑的喟叹。
“长风,你虽是神帝的亲信徒弟,但你我皆为圣尊美丽时空的手下,曾经同殿为臣。”
它顿了顿,继续道:“我虽被贬为极衍归墟的剑鞘,你也不可轻视于我。”
剑鞘的话音落下,灰白世界再度归于死寂。
那暖白光晕却并未消散,反而沿着鞘身缓慢流转,像是某种被唤醒的呼吸。
乘风的目光落在剑鞘之上,神情比方才凝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