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韩漠北抬眼,眸色骤然沉下。“
我母亲眉娘娘的母国,远比你所能想象的强盛百倍,她不过是一介陪嫁媵侍,你又凭什么恃宠而骄。”
“洛鸢,休得多言。”眉娘娘假意呵斥。“世子莫怪,她年纪尚小,不懂事理。”
“无知?”韩漠北一声冷笑,周身气场骤然压下,仿佛周遭天地都为之震颤,“她哪里是无知。眉娘娘,你莫不是小瞧了你的女儿。”“
此女心思机敏,足以掀起满城风雨,这便是你苦心栽培出来的好女儿”
韩漠北语气几分挖苦。
【场景转场】
夜色沉沉,帐外只剩风声。
“世子,您何苦将矛盾摆到明面上。”戚音低声劝谏。
“其一,我素来厌恶背后玩弄阴私诡计。”韩漠北目光望向沉沉夜幕,“其二,戚音,你要记牢,洛鸢,从来不是我们真正要对付的对手。别为她耗费心力”
两手握着太阳穴,就是聒噪…纯的太表面。
皓月悬空,哐当一声脆响,瓷碗重重摔落在地,碎裂满地。
“母亲!他方才句句皆是一语双关,分明是刻意挑明立场。”
洛鸢眼底满是戾气。“这小贱种,竟敢如此忤逆于我。”眉娘娘面色铁青。
“母亲,万万不可中了他的圈套,犯不上为此动怒。”
洛鸢冷静下来,轻声劝道,“我们该好好筹谋往后才是。”
【场景转场】
“父亲。”
达尔王(韩漠北父亲)勃然大怒,拍案而起:“你这般狂悖无礼!是谁准你未经准许,擅自归来!”
“是外祖父命我回来。”韩漠北神色不改。
“你竟敢拿太上王来压我!”
“当初曾祖父,本是为了我,才将王位禅让于你。”
韩漠北步步向前,字字铿锵,“父亲,你当真以为,凭你的本事,便能稳稳坐住这个王座?”
“你的那点本事,对付阿猫阿狗尚可。若无戚音之父,若无祖父留下一众能臣辅佐,你又算得了什么。”
“滚!”达尔王盛怒,将案上奏折狠狠扫落在地。
帐下有人低声进言:“可汗,不如就此退让,歌舞相伴颐养天年。本就不是那块料,何必死死攥住权位不放。”
“你想转位给谁?!”
【场景转场】
且齐之年,世不可屈。燕人可折,鹤短凫长,世人妄分厚薄,又何其无谓。
朝堂对局,无人敢妄议天子是非。慧王眼底波光流转,心间暗自思忖:也不知他现下境况如何。
“殿下?”巧儿轻声唤回他的神思。
风卷过庭前落叶,群英(习武同门师兄)缓步走来。
“来了。”慧王淡淡开口。
“我的慧王殿下,又是何事惹你心绪不宁?”群英笑问。
“并无大事。”
“莫不是看见百姓流离受难,心中忧思难平?”群英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戏谑,“只是殿下总心系天下苍生,何时,也想一想自己的终身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