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最后进来的那个人身上。
那人穿着深蓝色的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没什么血色的薄唇。
他身形颀长,但偏瘦,背着一个看起来比王胖子和吴邪简单得多的黑色背包,沉默地跟在最后,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男人周身散发着一种与这小院、与这人间烟火气格格不入的冷冽气息,像一块行走的寒冰,又像一柄收入鞘中,却仍能感受到锋锐的古剑。
几乎就在目光触及的瞬间,张甜腕上那抹极淡的藤蔓印记,传来一阵针刺般的悸动。
是一种对“非人”存在的本能感应,隐约感觉到这个人身上,缠绕着一种古老深沉的气息,同时也异常孤独的感觉。
那是一种历经漫长岁月,看遍生死轮回后沉淀下来的永恒的沉寂与疏离。
他是谁?胖哥说的“贵人”?
张甜心中瞬间闪过许多念头,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平静。
她侧身让开门口:“都请进吧,外面冷。”
三人进了堂屋,温暖的空气夹杂着饭菜香扑面而来。
王胖子舒服地叹了口气,把背包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炉子边的椅子上,搓着手:“还是家里好啊!这一路,可冻死老子了!”
吴邪也松了口气的样子,摘下眼镜擦了擦,好奇又有些拘谨地打量着这个虽然简朴却异常整洁温馨的小家。
那个穿连帽衫的人,则静静地站在靠近门边的阴影里,帽檐低垂,仿佛将自己与这热闹温暖的场景隔绝开来。
他没有打量周围,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立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张甜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心里己经有了计较。
她先去倒了三碗早就准备好的热乎的姜糖水,分别递给王胖子和吴邪,然后端着第三碗,走到那沉默的人面前。
“这位……大哥,喝点热水,驱驱寒。”她声音温和,语气自然,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冷淡。
连帽衫下的人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一只修长骨节分明却异常苍白的手伸出来,接过了碗。
他的手指很凉,触碰时几乎感觉不到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