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家,保姆立即端上一碗人参鸡汤放在餐桌上,朝陆南弦恭敬道,“大少爷,老爷让您喝完汤就去书房找他。”
陆南弦揉揉眉间走过去,坐在餐桌前,望着眼前这碗熟悉的鸡汤,他平静道,“知道了,李姨,南砚回来了吗?”
保姆握紧双手,脸色凝重道,“二少爷刚上车出发去机场了。”
陆南弦拿出手机打开一看,对方还是一句话没回,他习以为常地关掉手机。“好,我知道了。”
偌大的餐桌只剩一个孤寂的身影,他一勺勺舀起苦涩味越来越淡的汤送进嘴里,甘甜的味道在口腔溢满。
陆南弦回到房里看完助理刚发来的并购资料,他瞥一眼右下角的时间,迅速切换到另一个海外邮箱,里面有两份三天前的邮件,他仔细查看完后便把其中一份发给了助理,另一份的附件是几张照片,陆南弦看都没看,直接删除,随后起身离开。
连日来的劳累和奔波使得陆南弦浸泡在浴缸里昏昏欲睡,
“我家庭破碎的时候,也很疼的。”
意识渐渐被扯远,熟悉的噩梦再次袭来。
“都是因为你!”
“你母亲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忽然早产了…”
“哥哥!妈妈呢!”
“南弦,我没有妈妈了…”
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交杂在一起,看不清的人脸一个个飘走,血色的天空,燃烧的火焰,仿佛来到了世界尽头,
陆南弦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短暂的寂静过后,他听见周思屿由远及近的声音,她被困在侧翻的车内大声呼喊,“南弦!救我!救我!”
等我…
陆南弦用尽全力跑向被烈火包围的车辆,可是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样只能慢慢挪动,他丝毫没有察觉脸上的泪珠已经挂满脸颊。
轰————
车辆再次爆炸,火光直冲天际,陆南弦被爆炸的冲击力弹开,明明在梦境里受伤都是假象,可是心口却传来异常清晰的剧痛。
“思屿!思屿!”他崩溃地叫喊着,不顾一切狼狈地爬起来继续朝车辆跑去,
第二次爆炸,第三次爆炸接踵而来。。。。。。。。
陆南弦次一次又一次被弹开,他在泥泞中挣扎,依然无济于事。
渐渐地,陆南弦再也听不见周思屿的呼喊声了。
火焰彻底吞没掉一切。
“是你,害死了她!”
陆南弦猛地从浴缸中坐起,他喘着气看向四周,胸口止不住地猛烈起伏,眼角的泪水划过,他确定只是一场噩梦才渐渐平复下来,
幸好…
“大少爷,老爷让您赶紧过去一趟。”
“知道了,现在去。”他起身,拿过一旁的睡袍披上。
“叩叩。”
“不好意思爸爸,泡澡耽误点时间。”陆南弦挂起如同木偶的微笑道,他跟在陆秉荣身后关上房门,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偏厅。
陆秉荣刚要拿起茶杯,便被陆南弦接过,有条有理地泡起茶来,他满意道,“今晚在酒会有什么收获吗?”
陆南弦把茶杯递给陆炳荣,“只是和之前合作过的朋友聊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