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证据吗?”“有。大友给我的。但他让我在死之前不能拿出来。”“为什么?”“因为怕我死。他知道那些人敢杀他,也敢杀我。”老人站起来,走进卧室。过了几分钟,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很旧,边角都磨毛了。他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五条悟面前。“这是大友留给我的。里面是他查到的所有资料。包括那个仓库的地址,包括那三个人的名字,包括咒核项目的来龙去脉。还有——你母亲签字的那份协议。”最后一句话是对朔说的。朔看着那个信封,手指在膝盖上攥着。“他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您?”“因为我是他唯一信得过的人。我反对过这个项目,他知道我不会同流合污。”五条悟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厚厚一沓,有的手写,有的打印,有的是一式多份的复写纸。朔凑过来看。结局接下来的一个月,五条悟和朔几乎没有休息。白天上课训练,晚上查资料。周末去外地,找那些还活着的老咒术师、退休的管理人员、被调离岗位的当事人。大友正人留给老人的那份文件里,名字有十几个。五条悟和朔一个一个地查。第一个星期,他们去了名古屋。找一个退休的咒具管理员,七十多岁,住在养老院里。老人听力不好,说话要靠喊。五条悟把名字写在本子上给他看,老人看了半天,摇了摇头。朔从口袋里掏出大友正人的照片,老人接过去,手在发抖。他指着照片,嘴唇动了几下,声音很小。朔凑过去听。“好孩子。他是好孩子。”老人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但他给了五条悟一个名字。那个人已经辞职了,在京都。五条悟和朔找到他的时候他在田里拔草。他蹲在田埂上,把知道的全说了。咒核项目,高层干预,大友正人的死。“我亲眼看到大友正人倒下。不是咒力耗尽。是被人在背后偷袭了。我不敢说,因为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到大友正人站在床边问我‘你为什么不说’。”五条悟把录音笔放在了兜里。“这些证据够了吗?”朔问“不够。还要更多。”他们又去了北海道。不是去找大友正人的父母,是去找当年参与咒核项目的另一个研究人员。那个人在被调离岗位之后去了札幌的一家小医院当医生,五条悟和朔在医院的停车场等了他三个小时。他下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看到五条悟站在车旁边,手里的钥匙掉在了地上。五条悟帮他捡起来。“您是田中医生吗?”“你们是谁?”“东京来的。想跟您聊聊咒核项目。”田中医生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了三次。从惊讶到恐惧,从恐惧到疲惫。他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找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