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棒交给伏黑的时候,他们班领先了。伏黑接棒跑出去,表情和平时一样,像在完成一项不太想做但必须做的任务。最终一年级赢了。朔弯着腰喘气,手撑着膝盖。一瓶水递到面前,瓶盖已经拧开了。他抬头。五条悟站在他面前,穿着黑色大衣,戴着墨镜,手里拿着那瓶水。“你不是说不来吗?”“睡醒了。没事干。来看看。”朔接过水喝了一口,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你跑得很快。”五条悟说。“你看到了?”“看到了。你跑的时候,头发都飞起来了。”朔拿着水瓶,不知道该放哪。裤兜太小,塞不进去。他拧上瓶盖,把水瓶还给五条悟。五条悟没接。“给你了。”“你自己买的自己喝。”“给你买的。你喝。”“没地方放。”五条悟从他手里把水瓶拿回去,塞进自己大衣口袋。“先放我这里。等下再喝。”钉崎从旁边走过来,看了五条悟一眼。“五条老师,你不是不来吗?”“来看看”钉崎翻了个白眼,走了。虎杖跑过来,满头汗。“五条老师!你看到我跑了吗?”“看到了。你起跑的时候慢了零点三秒。”“零点三秒你都能看出来?”“能。你下次起跑的时候重心再低一点。会更快。”虎杖点头,跑走了。伏黑走过来,朝五条悟点了一下头,没说话,走了。朔站在原地,五条悟站在他旁边。操场上人来人往,有人在收拾器材,有人在跟家长说话,有人在喝水休息。五条悟的手从大衣口袋里伸出来,碰了一下朔的手背。朔偏头看着他,他看别处。然后朔的手从身侧伸过去,碰了一下五条悟的手背,碰一下就立刻收回去。五条悟偏头看着他。朔看别处。下午。教室。自由活动时间。朔在写作业。虎杖在跟钉崎玩抽鬼牌,伏黑在旁边看书。五条悟靠在讲台上玩手机。虎杖输了好几局,脸上的纸条贴了七八条,看起来像一棵挂满了彩带的圣诞树。“钉崎,你是不是作弊了?你怎么每次都赢?”“运气好。”“你运气好了一下午了?连赢八局?”“你不服?”虎杖把手里的牌一扔。“不玩了。换个游戏。”“换什么?”虎杖想了想。“猜谜。”“什么谜?”“五条老师,你出道题。”五条悟从手机上抬起头。“什么东西,早上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钉崎举手。“人。小时候爬,长大了走,老了拄拐杖。”“答对了。”“这题太老了。换个新的。”五条悟想了想。“什么东西,你越拆它越大?”虎杖举手。“坑。”“不对。”伏黑翻了一页书。“谜底是‘秘密’。你越拆穿它,它影响越大。”五条悟看着伏黑。“你看过答案?”“没有。”“那你怎么知道的?”“猜的。”钉崎看着伏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猜谜了?”伏黑翻了一页书。“一直都是。”朔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le的私信。五条悟发的。只有一个表情包,是一只猫在挥手。朔抬头看了看五条悟,五条悟在看手机,嘴角弯着。朔低头回了两个字:“无聊。”五条悟秒回了一个委屈的表情。朔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写作业。耳朵红了。钉崎看到了他的耳朵,没说话,笑了。放学。校门口。虎杖在跟钉崎商量晚上吃什么,伏黑在旁边听着。朔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朔,你不跟我们吃饭吗?”虎杖喊。“不吃了。回家。”“你每天都回家。外面吃一次嘛。”朔停下来,想了想。“下次。”虎杖笑了。“那下次。说好了。”朔走了。走下坡道,银杏树叶子绿了,风吹过来沙沙地响。五条悟的车停在坡道下面,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两杯咖啡。一杯美式,一杯拿铁。“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出来?”“猜的。今天没拖堂。”朔接过美式,喝了一口。烫的。“回家?”“嗯。”五条悟拉开副驾驶的门,朔坐进去。五条悟绕到驾驶座,上车,发动引擎。车开出去,窗外的银杏树一棵一棵地往后退。到家。朔换了鞋,走进客厅。五条悟去厨房做饭,他在沙发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那个钥匙扣。“你还在看那个?”五条悟从厨房探出头来。“随便看看。”“你都看了五分钟了。”